第十章 夜襲

原本如果我提前記錄了楊警官的電話的話,實則犯不著跑這一趟。於是在我一夜沒有睡好後,一大早就到了警察局,而這個時候,楊警官卻還沒有來。

我在等待的時候,遇到了昨天的那個法醫,他看到我的出現似乎是有點詫異,於是問我是不是來找楊警官,我說是的,說幾句話就走。法醫說那你別等了,他今天在外頭調查,估計是不會來了,我給你打個電話,你有什麼話就電話裡告訴他好了。

我心想這樣也行,於是就答應了。法醫給我撥通電話後,我告訴楊警官昨天小六壬的兇卦,並且告訴他從發現這個女死者的南方開始著手調查,剩下的我按照父親的吩咐,儘量提醒,但是卻有所保留。

誰知道在我說往南方調查的時候,楊警官卻在電話的那一端微微楞了一下,然後對我說,發現女死者的地點是在酒店,但是酒店的南方有兩個符合的線索,一個是起初的第一個死者家的方向,一個是在第一個死者死亡的那天,他曾經在一個娛樂場所消費,而那個娛樂場所,恰好也是在南方。楊警官接著說,而第二個女死者當天也是在那個娛樂場所和第一個死者一起出去的,這些情況你可能不知道,我們也早就調查過了,這兩名死者,曾保持了比較短的一段時間情人關係,所以我們初步判定這有情殺的可能性,那麼嫌疑人就應當是這個男人的原配或者女人的丈夫。

我哦了一聲,其實對於這些我絲毫不想知道,今天到這裡來,其實也是在幫助楊警官最後一把。於是我對他說道,你說的那些我都不懂,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只是提醒你要小心一些,卦象很兇,並非只是困難而是危險,所以你自己當心一些,很顯然這兩個人的死基本能夠確定是同一個人所為,所以他知道你在調查,也許會傷害到你…或者你的家人。

最後這句話,我是停頓了一下才說出口,因為我相信楊警官選擇了從事這份工作,自然有些危險是避免不了的,而我們每個人都有放不下的人,這句話,就算是我善意的提醒吧。

楊警官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好,我知道了,隨後如果我再有問題,會去按摩店拜訪你的。」我趕緊說道,您如果來按摩我們歡迎,但是查案子這種事您就別來了,我一個小老百姓,不想知道太多,就這樣吧。

沒等對方回答,我就先掛上了電話,把電話還給了那名法醫,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察局。

我天真的以為,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我也盡到了我的責任,甚至是超出我責任的部分。人言道,禍從口出,在楊警官看來我或許是跟他一起在推進調查,但是在那個幕後的兇手看來,我卻是一塊絆腳石。於是當天出了警局之後,我就打車回了家,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打算好好睡一覺,醒來就把這件事全都忘掉,可是那一晚,我依舊睡得不好。

最重要的是,我一直處於一種淺睡眠的狀態,由於父親是推拿專家,而我們常常遇到一些身體關節僵硬尤其是頸椎的顧客,大多都是因為休眠不好造成的,而休眠不好的理由,卻是壓力過大。

而很顯然此刻的我就身處壓力之中。就在那天夜裡大概臨近早上五點多的時候,半夢半醒之間忽感口乾舌燥,一般來講一個人口渴的過程是循序漸進的,而我那天的感覺卻是猛然之間傳來的,這讓原本就沒有深度入睡的我,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而我睜開眼正打算去拿我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卻在我以往放水杯的位置並未找到。心急火燎之中,我就拉開了床頭燈,一個人的眼睛從黑暗到明亮的是應該從應當是慢慢而來,所以當燈開啟的似乎,我頓時覺得非常刺眼。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而是我開燈之後,看到我的床頭邊上,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此人身穿黑色帶兜帽的大袍子,也許是袍子比較寬鬆的原因我根本看不見他的手,然而此人的五官也被一個黑色的笑臉面具完全遮蔽,很像我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叫什麼什麼仇殺隊裡的那個人,他就這麼站在我的床邊,而他的出現讓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個人,反而認為他是一個鬼。

正打算大聲尖叫出來的時候,那個人影非常快速地撲到了我身邊,一下子從袍子底下伸出一隻手來,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對方的手上戴著手套,但似乎並不是那種很厚實的手套,掐我的力道也很大,我一瞬間就感覺到呼吸不暢。

我雖然怯懦,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傢伙。於是我雙手抓住對方的手腕,雙腳開始玩命的亂蹬,心想說什麼也要發出點動靜來,我父親是盲人,聽力極好,他如果聽到了這些聲響,自然會讓母親上來檢視,就算我全家加在一起都不是這傢伙的對手,可我們附近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驚動那麼一個兩個,這傢伙也別想就這麼脫身。

而事實證明,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就在我開始蹬腿的同時,卻從那黑色的面具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別費勁了,你爹孃都睡死了,醒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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