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皮衣男說,你不用跟我說我說對了什麼,你就告訴我說錯了什麼。
皮衣男望著我片刻,然後搖搖頭,對我說道,一句不錯。
聽到他這句肯定的話之後,我的心彷彿變成了一直小鳥,開心地飛啊飛。
就在這時候,皮衣男突然開口對我說道,手。
我一愣,問他道,什麼手?一邊問我一邊把我的手伸向了他。
他卻說,你不是說要我隨便給你一個字嗎?「手」字,是我想到的第一個字。
我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茬,於是結合當時的年月日時,在左手用「小六壬」開始計算。
這是另外一套手法,主要用於占卜問兇吉,通常情況下完整的摸骨加上小六壬測算的近期情況互相組合,就能夠得到一個相對完整的答案。
而算出來的答案,落在了「速喜」,指向為西,這是一個喜卦,簡單說就是對於這個皮衣男來說,好事很快就要發生,而方位在此地以西。
他眼下最惆悵的恐怕就是手上的這個案子,最能夠讓他高興的就是破了這個案子,那麼此卦加以現實狀況,就得出一個結論:
調查方向往西,很快便能破案。
我把我的結果告訴了皮衣男,倘若我突然就這麼說給他聽的話,他肯定是不會相信我的,畢竟剛剛算小六壬的時候,我在手掌上掐指測算,那模樣像極了一個騙財的神棍。
然而有了先前斷八字五行和摸骨論命的前提,他對我的話,竟然讓我感覺他是在深信不疑。
皮衣男站起身來,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方位,然後把手指向了西方。
我補充道,你仔細想一想,你在接手這件案子之後,可有什麼線索是在這個方向或即將要出現在這個方向的嗎?
如果有的話,你一定要好好調查,因為那可能就會成為這件事的關鍵。
短短時間之內,我讓這個警官同志接受了大量或許他過去都不曾接觸過的資訊,最難得的是,我也算是說得他心服口服。
要知道像他這般骨相之人,可不是對誰都會服氣的。
皮衣男呆坐在沙發上片刻,似乎是還在回想著我剛才說過的一切。
我也並非把我知道的和盤托出,而是謹記了父親的告誡,說三分,藏七分。畢竟說得太多,也算是多管閒事,為此我們是要承擔因果的。
不知不覺間,外頭的天已經開始有些矇矇亮。門外傳來刷刷的聲響,那是勤勞的清潔工人在打掃馬路。
這時候店裡的掛鐘突然發出噹噹噹的幾聲,然後一個女聲的電子音傳來:「現在時刻,上午五點整。」
因為是盲人按摩店的關係,為了提醒盲人師傅時間,我們的鐘是會語音報時的。皮衣男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然後站起身來跟我握手,對我說,小兄弟,借你吉言,希望我此案能夠迅速告破,今天晚上你提供的線索很有價值,感謝你對警方的配合。
我點點頭,客氣地說道,我只是盡到我的市民職責罷了。然後打算縮回手來,卻再一次發現皮衣男把我的手抓得有些緊,我竟然再一次掙脫不了。
正不明白他此舉何意的時候,皮衣男對我說道,還沒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做楊洪軍,是本市某區公安分局刑事調查科的科長,小兄弟你怎麼稱呼?
我?我姓李,我叫李義凱。
作者「李詣凡」的其他小說
《十四年獵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