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王大山謀殺案二號嫌疑人唐俊南的自白書(未公開)/b
對於警方多天的審訊,我一言不發,我知道這不是什麼港臺片,警方也不會跟我說什麼我有權保持沉默之類的話。
我相信警方批捕了我和小芳是已經掌握了我們兩個人犯罪的證據。我不說話,是我不習慣被人詢問,既然是這樣,不如我寫一份這樣的自白書省事。我不知道我會不會被判死刑,但是這都無所謂了。也很久沒有寫過什麼文章了,正好也藉此把我的人生總結一下。
我生在t市東郊,我住的這裡離城裡很近很近,我有個從小一起玩的哥們兒叫邢振玉,他只因為住在道路的那一邊,就是城裡人,而就因為我在這頭就被扣上了鄉下人的帽子,要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幹農活才有飯吃。
我有個弟弟,叫唐俊東,事先說一下,他什麼都不知道,和這個案子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個弟弟總是傻乎乎的,沒有什麼能力,我說幹啥他就幹啥。但是他是個好弟弟,他小時候總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我後邊,到處亂跑。長大了他為了我開店、開賓館的事東奔西跑,不辭勞苦,上陣親兄弟也不過就是如此吧。
我的童年雖然生活在鄉下,但是這也有好處,在我的童年裡我最大的幸福就是我認識了傅爺爺和他的孫女小芳。傅爺爺的地窖中有很多的寶貝,這些寶貝我之前都沒有見過,各種各樣的瓷瓶,漂亮得很。傅爺爺讓我保守這個秘密,他說只要我保守這個秘密就可以總來他家玩。所以這件事我對俊東都沒有提過,為的就是能常到傅爺爺家來玩,還有我想見小芳。
小芳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或許我很變態,或許我很早熟,或者是我有戀童癖,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在我10歲那年喜歡上了一個7歲的女孩。那段時光是我人生最快樂的一段日子,雖然小芳不愛搭理我,可是我還是願意接近她。還有傅爺爺,有時會去他那個秘密的窯裡燒製瓷器,而我也會跟去。傅爺爺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我很多燒製瓷器的竅門,包括如何上釉,如何掌握溫度等等。雖然那時候,我很小,但是我還是記住了傅爺爺傳授給我的很多東西。但是,快樂的日子總是那麼短暫,有一天,有兩個人來到了傅爺爺家,那天傅爺爺本來是要帶我去地窖玩的,但是卻帶了那兩個人去,而把我甩在了一邊。而那兩個人中的其中一個,一連幾天都來找傅爺爺,每次我都覺得傅爺爺好像很不情願似的,把那個人送走。
就在那個人最後一次離開後,我發現傅爺爺就和小芳從地窖裡抱著兩個瓷瓶出來,然後把它們裝在盒子裡埋在了他們院後的柳樹下。我知道那是傅爺爺最喜歡的兩個瓷瓶,傅爺爺曾經跟我說過,一個是元代的人做的青花瓶,而另一個是他仿著元代的青花做的瓷器,那是他最滿意的作品。而他卻要把他們埋在地裡,當時我真不知道傅爺爺想幹什麼。
可是後來我明白了,那個人又回來了,帶著一隊兇狠的紅衛兵,他們衝進了傅爺爺家的地窖裡,把傅爺爺的寶貝砸了個稀爛,傅爺爺也被他們帶走了。小芳當時哭了,哭得很傷心,我想去拉她,但是我娘不讓,說她家是走資派,地主階級的流毒,跟我們這些農民不是一個成分的。那時,雖然是「文革」後期,但是思想的禁錮還是讓村裡人望而卻步,誰也不敢去扶助這個失去了親人,在聲嘶力竭嚎叫的小姑娘。
傍晚,我覺得小芳太可憐了,就又去看她,見她那時已經昏死過去了。我看四下無人,便拉了她一把,小芳幽幽地醒來,用無助的眼睛看著我,想哭又哭不出來了。
我沒有妹妹,不知道怎麼安慰女孩子,只好抱起了她。我現在還記得,她在我懷中時我感到的那陣溫暖,那種女孩柔弱的身軀也讓我至今難忘。我想我娘是絕對不會同意我家收留小芳的,我只好把小芳抱到了我家田地邊放農具的房子裡,那時正好是農閒,不會有人來。好在我家中有餘糧,而且又是一個小女孩,吃不了多少東西,所以我每天都要給小芳送點吃的過去。沒過幾天,傅爺爺被送回來了,但是他已經被打得半死了,我這時才把小芳放了回去。我永遠也忘不了她趴在她爺爺的身體上哭的情景。
不久,傅爺爺就死了,小芳也變成了孤兒,他的後事據說是革委會簡單處理的,屍體埋到哪兒,或者是火化了,誰也不知道。小芳隨後也被人帶走了。我很想去找小芳,卻不知道到哪裡去找她。隨後我想起了兩件事,一件是傅爺爺的那個地窖,我先到了那個地窖一看,滿地都是瓷片,各種各樣的被砸碎的瓶子,已經很難再拼接完整了。但是我知道那都是傅爺爺的寶貝,所以我就在家找來了媽媽用碎布頭縫的大包袱,把那些瓷片分成四次,全都運到了我家放農具的那間房子裡去了。然後我又到了那棵大柳樹下,用鐵鍁把那兩個瓷瓶給挖了出來。我知道這個東西寶貴,所以乾脆拿著它到了自己的屋子裡,藏在我放亂七八糟的東西的一個櫃子的底下,那個櫃子裡都是我的東西,我娘一般不會來翻動。這些東西雖然幾經輾轉,但我卻一直保留著,特別是那兩個元青花的瓶子,我幻想有一天我能親手把他們還給小芳。
「文革」很快過去了,那些領導們「文革」後給平反了,可是卻沒有人給傅爺爺平反。我和弟弟也都長大了,好多人說我們哥倆兒是遊手好閒,無所事事,靠著老爹老孃的幾畝薄地活著。其實,我不耕作,是我根本就不想在這麼面朝黃土背朝天地活著,我也想像邢振玉一樣,不用種地就能吃上白米飯,不用在上完學後再跟著爹孃忙農活。但是改變自己的命運又談何容易呢?文化大革命雖然過去了,但我們哥倆兒都不是上學的料,別說大學,連高中都沒上下來。看似唯一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就這樣沒了。
但是,命運好像對我們兄弟特別的眷顧,就在我們很迷茫的時候,大隊裡通知我們國家要有償徵地。我們世代耕種的田地會被政府收走,大隊裡賣地,把成捆的鈔票分給了我們,不僅有鈔票還有房子和城鎮戶口。我們一下子就從地獄裡走進了天堂中,我從一個遊手好閒的懶漢變成了一個百萬富翁。
村裡很多勤快的青年,得到了大筆的金錢後,卻變得懶惰了起來,開始吃喝嫖賭,享樂去了。但連我都沒有想到,我見到這些錢,卻像是突然得到了一種動力,我不想坐吃山空,而是想如何讓這些錢變出更多的錢來。而這時,我的爹孃相繼去世了,我們兄弟順利繼承了他們的所有財富,而同樣幸運的是俊東是個很聽話的弟弟,這麼大的一筆財產他從來沒有跟我計較過,而是全都交給我去經營。
我和弟弟先是包下了東郊的一家飯店,我們當時做得很用心,專門找人做了裝修設計,我還在屋中擺滿了各種瓷器,增加飯店的古樸的感覺。雖然這些瓷瓶只不過是一些贗品而已,但是我很喜歡,因為看到他們,我就能想起小芳。飯店辦得很成功,開張不久便顧客盈門,我非常重視各種菜品的改良,很多人都變成了回頭客,這家飯店逐漸變成了t市數一數二的大飯店,這讓我的財富越滾越多。
而之後,我聽說東郊××賓館正在找承包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這是個可以賺更多錢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在當時很多人看來卻是個虧本的買賣。我沒有猶豫,幾乎是花掉了自己當時所有的積蓄,還把我的房產全部抵押給了銀行換得一筆高額的貸款。當時我只留下了一處房產給俊東,如果真的投資失敗,他還可以憑藉這處房產繼續生活。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賓館周圍的設施竟然在幾年之間就健全了,特別是在東郊新建的會展中心,幾乎每個月都有大型的活動,在這裡住宿的外地人絡繹不絕,而這時錢對我來說只是個數字罷了。
野心開始膨脹的我,卻還嫌不夠多,我開始裝修賓館的一層,把那裡改成了一個大型的娛樂城,我想把東郊××賓館定位成一個高消費的娛樂場所,想讓更多有錢的人能夠進到這裡來,把這裡徹底變為一個商業帝國。
事幹到這裡,還缺少點什麼呢?俊東已經成婚,弟妹很漂亮,我很欣慰,終於有人給老唐家傳宗接代了。我的事業雖然成功了,但是我的愛情卻一直沒有到來,因為我的心裡還一直有那個7歲時的小芳,也許有人會說我傻,也許很多人說我笨。但是我就是喜歡那個小芳,在我的心裡這麼多年來,都只有她一個人。
老天真的對我很好。我的生意越做越大之後,很多商家都想要和我合作,而××快餐公司的一位中方女代表來我這裡,說她想租用我一層的一塊地方,開一家新的快餐店。但當時我就回絕了她,因為我覺得我的地盤應該是一個高消費的商業區,而不是給普通百姓開的飲食店。但是,她一再懇求我,而且說會給我高額的回報,並且留給了我她的名片,讓我如果回心轉意可以給她打電話。
當我看到她的名片的時候,我驚呆了,我又看了看這個快餐公司的中方女代表,塵封的記憶瞬間開啟,我怕認錯人,試探著喊了一句「小芳」,她也驚呆了,她說只知道東郊××賓館的總經理姓唐,卻沒有想到會是我。
是啊!誰會想到呢?當年還在田地裡瘋跑的窮小子,一下子就變成了大富翁。我當晚就在自己的飯店請她吃了飯,並且把那兩個傅爺爺埋在地下的元青花還給了她。她看到那兩件東西,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撒在了盤子裡。她哭的樣子,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然後,她問我知不知道這兩個瓷瓶值多少錢?我說無論值多少錢也應該還給她,況且我現在不缺錢,她很感激,一直向我道謝。那晚唯一的遺憾就是我沒有對她表白我的心意,因為我並不知道她那時到底有沒有心儀的物件。
但是,人不可能一輩子都走運,當老天把一切都給了你的時候,也隨時會把你的一切都拿走。我開始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霸極而衰,出問題的恰恰是那些高消費的場所,因為高消費的人本來就少,而來的人又常常是政府中那些有頭有臉的官員。這些人很滑頭,會讓某些託他們辦事的人來結賬,而大多數的時候他們會打個白條。可誰敢找他們登門催債啊,得罪了這些人,自己的這家賓館也就別想幹了。我覺得還是別活魚摔死了賣,既然白條拿不回現金,我幹嗎不大方一點,乾脆就告訴他們免單得了,這樣也能和這些官員保持良好的關係。但是,由於負擔實在太重,賓館的鉅額虧損已經是一個事實。
商業鉅子的大帽子一直扣在了我的頭上,我不能失去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因為那樣我就會變回那個在鄉間以種地為生的臭小子。但只靠經營賓館和娛樂場所,這樣硬挺下去只會賠得更慘。所以,我必須開拓新的產業來賺錢,彌補賓館的巨大黑洞。
我當時想過炒股,於是就拿了一筆錢投入了股市去試一試,可是中國的股市是個更深的無底洞。我的那點投資,也被套住了。
看來我還給想別的辦法。突然,有一個客人來娛樂城玩,出手十分闊綽。我感覺這個人很特別,不是官家的人,便主動去認識了他,原來他的外號叫「大頭魚」,是在沿海搞走私的大頭目。我當時問他什麼東西最好銷的時候,他竟然跟我說,這兩年中國的古玩在國外很有市場,只要有那些東西,有的是錢賺。
古玩瓷器,我一下就想起了傅爺爺地窖裡那些已經碎得不成樣子的瓷器碎片,我沒有把那些破爛還給小芳,因為那些東西已經不可能再復原了,免得惹小芳傷心。難道那些瓷器的碎片會是個商機?我仔細詢問了大頭魚情況,大頭魚說外國人一般用c14來測驗,符合標準的就認為是古董。於是,我有了個大膽的想法,把那些瓷片加入新的原料然後重新修補,這樣的話,其中一部分就是正經的古玩,如果足夠幸運的話,c14檢測可以順利通過。
我在東郊貨場租了一箇中號的倉庫,租金很便宜,周圍也根本沒有什麼人租用場地,所以我就秘密在那裡壘了一座燒窯,想要做實驗,看看能不能讓傅爺爺的那些瓷片重新變成新的寶貝。當時,我按照當年傅爺爺傳授的那點技藝,開始反覆實驗,把舊瓷片的瓶底和新的泥胎拼接在一起,然後燒製。經過我的努力,我終於把自己做的第一批貨交給了大頭魚。
大頭魚在不久後給我打來了一筆鉅款,說那批貨竟然在c14檢查中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他們還想找我訂購這些東西。我當時高興極了,終於有了再次發達的營生。但是傅爺爺留下來的瓷片實在是有限,而且很多瓷片我根本恢復不了它原來的器形,我也不能整天泡在這裡,把賓館甩開。
沒辦法,我秘密僱了一些手藝人,這些人都是一些鄉鎮的瓷器廠下來的,我把瓷片拼接的任務交給了他們去做,並告訴他們燒窯的時間只能是凌晨5點到6點,因為這時天已經泛亮,可以掩飾燒窯的火光,而且這時人大都還沒有起床,意識屬於最朦朧的時候,不容易被人發現。
但這些人的手藝卻參差不齊,而我也不能每天都到這裡來監工,所以瓷器的質量開始下降。所以,我急需一個既懂行,手藝又好的人給我監工。老天仍然對我很眷顧,還真讓我找到了。有一次我摔傷了腳到醫院去住院,住在我旁邊病房的有個叫張海的年輕人,這個人時常受到大夫和護士的欺負,他們常常給他延誤治療,而且對他總是冷嘲熱諷、惡語相向。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張海是因為揭發了某個大夫在上班時打遊戲而被大夫們重點「照顧」了。後來,我找到了他,兩個人聊了起來,沒想到他是學舞臺設計的,一心想要當個晚會的大導演,而更讓我興奮地是他竟然對瓷器很懂行,於是我們兩個人興奮地聊了起來。
後來我通過自己的關係,替張海擺平了醫院的事情,然後告訴張海出了院來幫我,他欣然答應了。張海到我這裡來之前,我的古玩生意出現了瓶頸,因為那些碎片已經用得差不多了,而這時我只能要求工人們繼續製作那些粗糙的工藝品。而那時候,大頭魚對我的貨一度很不滿意,說那根本不是古玩,甚至連工藝品的級別都不算,是一堆垃圾。大頭魚還告訴我,如果那些古玩的碎片用完了,乾脆就專心去做宋瓷的高仿,那種東西現在在國外的銷路也很好。
張海出院後,我把東郊貨場的事全權交給了他,只有兩條要求:一條是管住他和工匠們的嘴,一定要保密;第二條是東西要精益求精。
張海非常的聰明,宋瓷常用的是白釉、青釉都經過他的調變做了出來,後來就連宋瓷的開片,他也用高錳酸鉀描了上去。做出來的東西說實話,真地道。但是,大頭魚突然告訴我,他已經要離開t市了,把自己的交貨地點改在了濱海市的一個碼頭,要我自己派人去交貨,他還特意囑託我,一定要找可靠的人。我知道交貨的環節是個重點,我必須找個可靠的人去幹,想來想去還是要張海來。這個小子腦子裡雖然總有些不實際的幻想,但是他很機靈,總能把事辦得妥妥當當。
為了攏住這個人才,我給他買了一套商品房,還給他開高額的工資。而他也在沒日沒夜地幫我忙活。我給他從黑市中買了一輛車架號和發動機號都被颳去的小型卡車,做了假的牌照,來運貨。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膽子這麼大,違法犯罪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叫什麼事了。當時我想的很簡單,出了事也沒事,在我的娛樂城中有那麼多白吃白喝的官爺,哪個人都可以幫我擺平。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有一天傍晚,張海幫我運這批貨出去,但是一個女孩橫插馬路過來,張海沒踩住剎車,把女孩撞飛了。張海說當時他腦子裡一片空白,竟然撂下了一車的瓷器就跑了。
後來,我才知道張海撞死的竟然是市公安局黨委書記黃漢文的二女兒。我當時立即遣散了所有制作瓷器的手藝人,給了他們大筆的遣散費,能走多遠走多遠。好在這批人只會製作瓷器,t市又沒有其他的制瓷廠,他們只能到別的城市去打工了。那座燒窯也被廢棄了,而製造瓷器的工具,我都讓他們堆在了貨倉的角落裡,我沒有處理那堆東西,因為當時處理的話,反倒會引起懷疑。
那輛套牌車警方再怎麼查也沒有任何的線索,而瓷器的來路,警方也並不清楚。我的原料加工廠非常隱蔽,肇事現場也沒有任何目擊證人。這起案件不知道是警方中有什麼分歧,還是我真的很幸運,案件到現在都沒有被偵破。
人都走了,我只讓張海留了下來,雖然我知道他闖了大禍。但是,我還是很喜歡這個年輕人,他也很願意留下來幫我,但是我現階段不能讓他拋頭露面,只能安排他到監控室做了個保安。可這時,大頭魚又來找我,問我為什麼不供貨了,還說我的貨銷得很好。我說貨源出了點意外,不能供貨了。他很遺憾,但是隨即給我開了一條新的路子,說現在外國人很認中國某些專家鑑定過的東西,只要能弄到這個,還是能賺很多的錢。但是弄到那種東西,需要方方面面的背景和關係。
我又開始發揮了自己的想象力,因為每天都有在我那白吃白喝的大人物,他們是不是認識那些人呢?結果我每次跟他們寒暄的時候,都能得到意外的收穫。比如那幫人會吹噓給哪位局長送過什麼樣的古玩,辦成了什麼樣的事,也有的官爺會酒後吐真言,說前幾天有人給他送過什麼樣的東西。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外行,他們唯一能夠確定這些古玩價值的就是那些所謂的鑑寶專家的鑑定書。
所以,我也就時常跟他們打聽,在哪裡才能買到那種古玩,說自己也想收藏一些,或者送一些給朋友,我很快就從他們口中打探到了全國很多知名鑑寶專家的聯絡方式,並且通過這些人的引薦和鑑寶專家們取得了聯絡,並建立了良好的關係。而我新的生意也開始了,沒想到這個生意比原來還好做,只要有了這些專家的鑑定書,在大頭魚那裡,肯定能賣到比我收購時高上三倍的價格。但運輸仍舊要我來,這件事我不敢再委託張海,而是讓他找一個可靠的人去拉貨。我仍舊給他從黑市買了一輛車,而這個人的工作也很出色,在被抓住以前,從來沒有出過紕漏。他之所以被你們抓獲竟然是因為他為了省一筆高速公路費,私造了軍車牌照,而這筆錢每次我都會讓張海給他的,私心真的是會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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