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嗯,好!我一會可能要借用一下錄影帶。」
「沒問題,現在可以開啟門了嗎?」
邢振玉點了點頭。
唐俊東把一個磁卡插進了門上的磁卡槽中,然後一擰門把手,門開了。
「是不是有點暗,要不要我把燈給你開啟?」說著唐俊東就要把手伸向牆上的開關。
「等一等!」刑振玉立即阻止了唐俊東,「這樣有可能會破壞現場,唐二哥你最好就站在門口先別動。」
唐俊東乖乖點了點頭,像是門前佈滿了地雷,一步也不靠前。邢振玉帶上了白手套,親自按下了開關。本來是白天,但是由於7103房間處在陰面,還是顯得非常灰暗,頂燈開啟後,邢振玉有一種重見光明的感覺。
這是個並不大的普通公寓型套間,並不像邢振玉想像的那樣,裝修得金碧輝煌,這樣的房間應該並不算貴。邢振玉想這麼有錢的攝製組卻只定制這種規格的房間,實在是有點寒酸。
「說一句不該說的。」唐俊東突然向邢振玉說道。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一個人來?而且我也沒帶搜查令。」邢振玉一邊仔細看著房間裡的一切,一邊回答著唐俊東的問題。
「你小子的腦子果然靈光,知道我要問什麼,我是看電視劇裡的情節啊,那種刑偵題材的電視劇,一說要搜查總是呼啦呼啦來一大幫子警察,又照相,又翻東西的,今天就你一個人來,真的很怪。」
「那一般是兇案現場,這裡不是!」
「還好這裡不是,要不我們的生意就沒法做了。」
「既然你問到了,我也不免向你說一句,雖然我也不知道這話應不應該告訴你。這次案件,好像上頭給刑警隊下了個要求,要低調。」
「低調?」
「就連胡隊長的壓力都很大,雖然他並不怕壓力。但是我看得出來,這起案件好像並不想讓我們刑警隊把事情擴大化。但是案子不能不查,所以我只能一個人來搜查。」
「怪不得呢,你要穿便衣來!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邢振玉笑了笑:「放心吧!我也是老刑警了!」邢振玉雖然在胡玉言面前還是個毛頭小子,但是無疑他的能力已經可以在刑警隊中獨當一面了,所以胡玉言才敢把這裡的搜查任務交給他。
邢振玉先是拉開衛生間的門,裡面整整齊齊,牙刷、牙膏、毛巾的擺放都很整齊。
「這裡每天都會打掃嗎?」
「根據客人的要求吧,不過我們每天都會問一句的,如果客人不希望服務員打擾,我們自然不會來添亂。」
「很人性化啊!」
「服務行業是顧客至上,這是不爭的事實。」
「王大山入住後,從來沒有服務生來做過衛生嗎?」
「是的,這是他入住前就特意囑咐的,不要進他的房間打掃,牙膏和毛巾都是我們之前擺放在那的,看樣子他從來沒有動過。」唐俊東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離門口不遠的衛生間裡的陳設,「從九月一日開始入住到今天,這個房間幾乎沒有灰塵,看來這個王大山很愛乾淨啊,每天都是自己打掃吧。」
邢振玉聽到這個時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並不是他沒有注意到王大山提前入住的事情,而是胡玉言在一開始跟東郊××賓館聯絡時,就率先確認過了王大山入住的時間,當時邢振玉就在旁邊,他很清楚這個細節。
「我看是的,這個房間好像比你們服務員整理的還要整齊呢。」
「可惜這個老傢伙不在了,要是還活著的話,我一定讓服務員們向他取取經。」
邢振玉對於唐振東這種近乎殘忍的笑話並不想笑,他把全部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個大的旅行箱上,這是一個並不大的普通行李箱,並沒有密碼鎖之類的煩瑣器件。邢振玉猶豫了一下,因為胡玉言給他的任務是非常含糊的,讓他去調查王大山,卻沒有給他搜查令,而這時開啟王大山的箱子,卻沒有其他刑警在場,這很明顯是不合規矩的,但對案件的好奇心還是驅使邢振玉把手放在了箱子的拉鎖上。
「刺啦!」箱子被開啟了,裡邊的東西擺放得依舊整齊。兩件薄薄的短袖襯衫和一條西褲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箱子的一角,幾條內褲疊了四折放在另一個角上,高露潔牙膏和一柄摺疊牙刷放在一個杯子裡,毛巾和香皂盒在杯子的右側,裡邊還有一隻墨鏡和一頂鴨舌帽。剩下的都是書籍,無不是近些年來關於古玩鑑定之類的書籍,這些東西才是箱子裡的「主力」,邢振玉想王大山提著這些東西到處跑來跑去也夠累的。邢振玉把這些擺放整齊的書整摞地拿了出來,然後放在了屋中的地板上,然後開始從上到下一本一本地翻動著這些書籍,這摞書的最底層,是一本相簿、一個黑色的軟皮筆記本和一打皺巴巴的紙張,像是一堆單據。
邢振玉坐在床角邊,翻開了筆記本,一篇一篇看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站在一旁的唐俊東也不敢出聲,只是等著邢振玉下一步的指示。大約看了三分鐘左右,邢振玉合上筆記本,又拿起了那本相簿,這次他翻得比較快,幾乎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然後他又把那些單據從頭到尾翻閱了一遍。
「是不是有很多人來找過王大山?」邢振玉突然開始發問。
這個問題唐俊東一直保持著緘默,因為劉勝利曾經告訴過他和大哥,只回答刑警們提問的問題。
「嗯,是的,有很多人來見這個老傢伙,上樓來見的,我們這裡都有記錄的,我一會兒給你拿過來。」
「嗯,麻煩了,他不是每個人都見嗎?」
「好像是,有幾個很固執的人非要留下聯絡方式給這個老頭,我都讓服務員把聯絡方式遞給他了,但是那個有沒有記錄就不好說了,他們到底見沒見過面,也不得而知。」
「原來是這樣。」
「王大山見了很多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邢振玉把筆記本攤開讓唐俊東看清楚。
「這裡邊記載的一清二楚呢。」
這不是邢振玉要向唐俊東洩露什麼,而是自己的調查實在是違背規矩,如果再裝的深沉,什麼也不告訴人家,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對了,我想把這三件東西都借走!」
唐俊東搔了搔腦袋:「你借我的東西沒問題,但是這些你是不是要給我個字據啥的,咋說你也是沒有搜查令的,隨便拿走客人的東西,我可是有點為難。」
「你跟我來!」說著邢振玉就帶著這三件東西走出了房間,唐俊東一臉疑惑地跟著他走出了屋子。
邢振玉拿著三件東西,先後衝著攝像頭擺著pose,故意讓攝像頭照下他拿著這三件東西的影像來。
完成後,邢振玉對唐俊東說:「你保留這三段影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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