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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科已經把殺人手法還原了,兇手設定了一個行兇的小機關,說實話還真有點不可思議。」邢振玉剛拿到鑑定報告就衝進屋來。
王勇白了他一眼,十分不屑地說道:「那個手法在沒有鑑定前胡隊就已經作出推測了,沒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王勇總是當面或在林玲面前稱呼胡玉言作「老胡」,可是在手下面前還是用「胡隊」這種敬稱。
胡玉言此時沒有在他那個煙霧繚繞的辦公室裡抽菸,而是坐在王勇對面看著眼前已經被各種顏色筆跡畫滿了的白畫板。
「小邢,你把法醫那裡的科學鑑定報告給大家念念吧!也許和我說的有出入。」
「不不不,胡隊,跟你的推測絲毫不差,兇手是在固定吊燈的拉繩上動了手腳,經物理報告顯示,拉繩的斷口處有明顯被刀子割裂的痕跡,而繩子的斷口正好磕在了一個高效的照明燈的邊緣上,兇手開啟了照明燈,由於照明燈的溫度過高,烤斷了拉繩,從而使得吊燈滑落,正中被害人的頭部。被害人頭部遭到致命撞擊,頭骨破裂,當場死亡。」邢振玉說得很興奮,大有在拍胡玉言馬屁的嫌疑。
「小邢,你來說說,為什麼你進來就說這個手法太不可思議了呢?」胡玉言的表情上有點鬱悶。
「因為有點像小說裡的情節,很難想象,在現實中會用這麼複雜的手法去殺人。」
胡玉言的食指和大拇指一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啪」的聲音,說:「孺子可教!小邢說的沒錯,在一個這麼龐大的會場中設計要殺死一個人有很多的方式。而最後兇手採用了這麼複雜且沒有任何保證的方式行兇,兇手之所以要這麼做肯定有他特殊的原因。」
「是啊,很難想象,這樣大膽和奇特的殺人方式,兇手的目的何在?如果吊燈沒有砸下來呢?如果王大山正好離開呢?」王勇接著邢振玉的話頭接茬說了句沒有什麼用的廢話,這是他後知後覺的一貫作風。
「其實,兇手這麼做的目的是有的,我現在就想到了一個。」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這位刑警隊長的身上,胡玉言站了起來,走到王勇身邊,用力彈了一下王勇的腦門:「你這傢伙別老接現成的,也思考一下。」
王勇捂著腦袋,做痛苦狀,逗得全屋的刑警鬨堂大笑。
「你下命令,我去抓人,這可是咱們有明確分工的,這問題你還是問小邢吧!這傢伙腦子好使,適合你那種腦力勞動。」
胡玉言轉頭看看邢振玉,邢振玉搖了搖腦袋,道:「這個問題超出了我大腦承受的範圍。」
「這樣的話,嫌疑人的範圍一下子就擴大了。」胡玉言拍了拍邢振玉的肩膀算是鼓勵了這個還不到30歲的青年刑警。
王勇搔了搔腦袋:「一直在等鑑定結果,到現在還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呢,到底嫌疑人是誰呢?」
「如果單從作案的可能性來說,所有在會場內的人全部有可能犯案。」胡玉言做出了斬釘截鐵的判斷。
「為什麼呢?」有四五個刑警發出了同樣的質疑。
「因為那個燒斷拉繩的照明燈開關在一個所有會場中的人都能去的地方,並且那個地方是一個死角,沒有安裝攝像頭。」
「你已經都調查過了?」王勇依舊說著廢話。
「在案發當日,我就已經做了調查,並且詢問過了工作人員,那個肇事的照明燈的開關就在一層環繞走道的牆壁的電盒中,那個盒子中有密密麻麻60多個開關。就連一般的工作人員都不知道這些燈光的開關到底是哪個,後來我找到了管內的電工才最後確定。」
「這樣的話,兇手的範圍應該小了才對啊!」邢振玉脫口而出,對胡玉言的判斷再次提出了質疑。
「哦,你是不是想說,一定是熟悉會場場景的工作人員或者是攝製組人員做的,這個範圍已經縮小到最小範圍了,對吧?」
邢振玉點了點頭。
「可惜,這個判斷被無情推翻了。」
「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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