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同行,杜若白如美玉,周天行卻黑的一塌糊塗,倒是共同構成了一副頗為有趣的景色。
周天行看著遠處同門,正不斷的望著他發笑,不僅嘆道:「若兒你看,這些人是不是太過分了,以前我們兩個走在一起的時候,大家的目光還知道迴避一下,但是現在都一個個的盯著我,這感覺好不自在呀!」
杜若抿嘴輕笑道:「還不是你太黑了,讓人想不看你都不行!要不然等秋收忙完,你也去找鍾離鶴長老,讓他調整一下你的膚色?」
周天行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杜若,鄭重的搖了搖頭,說道:「不!若兒你白一點兒,好看!可我要是像你一樣白,那就不好看了,而且只會更引人注目的!」
杜若聞言,呵呵笑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再度恢復到了昔日天性純真的樣子。
周天行看著杜若,就像是在欣賞一副美景,心中喜歡極了,臉上笑意也變得更加燦爛,多天忙於農事的疲憊感,也一掃而空,渾身都充滿了幹勁兒!
其實這麼多天以來,周天行之所以勞心勞力,拼命的幹活兒,就是想讓自己忘了外界的一切,從此安心的與杜若生活在山林之間,也只有徹底迴歸山林的自己,才能真正配得上杜若。
同時周天行也是想要為好兄弟秦澤贖罪。
他殺過一人,自己便去幫助十人!
不奢求能讓誰原諒秦澤,周天行只是想為自己的兄弟,多積攢幾分功德,抵消一些業債罷了!
杜若收起笑容,靜靜的望著周天行,她何嘗不知道周天行的想法,可她卻沒法相勸,只能每天默默的陪伴在周天行身邊,看著他一點一點讓自己好過起來。
正在此時,天行雙耳微微一動,驚覺周圍田地中,好像有什麼人在慢慢靠近,立刻將杜若護在身後大喊道:「小心!」
坐于田間的墨家弟子,紛紛警覺地站起身,拿起隨身的農具,謹慎的提防著四周。
忽然之間,有一百多人從周圍的田地中衝出,手中拿著刀槍,將墨家眾人團團圍住。
周天行皺眉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眾人,其穿著皆是縣衙內官差的打扮,想來此事定與當地官府有關。
這時,一人身穿黑紅官服,在官差的簇擁下走到陣前,指著周天行等人大喝道:「吾乃本地縣令,聽聞近期有賊人以幫工為名,承諾無償幫百姓秋收,實則在事成之後,搶劫糧食、屠殺村民,周圍已有數個村落慘遭洗劫,村民死傷無數!
今日本官設下埋伏,終於將爾等盡數抓獲,全部給我拿下,如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周天行與杜若對視一眼,交換著各自的想法,其實單憑墨家弟子的身手,無需周天行出手,也足以對付這百十來個官差。
可一旦動手,便等於是與官府為敵,勢必會影響到天機城內眾人的平靜生活。
但此時對方來意為明,貿然束手就擒,更非良策!
周天行揮手示意墨家眾人不要反抗,並上前一步,對那位縣令大人說道:「大人誤會了,我等並非賊寇,而是隱居在此的墨者!今年風調雨順,我等開墾出的田地收成頗豐,又怎會做出搶糧殺人之事?況且我等幫助的,不止一個村落,大人只需召些村民來詢問,便知我等身份!」
那縣令見周天行藉口頗多,臉上怒容不禁更勝,怒喝道:「原來是墨家的狂徒!想來你們是受到朝廷的打壓,存心要為禍地方,報復朝廷了!如今爾等被本官堵在這田地之中,當場抓獲已是證據確鑿,何須召來村民詢問?
再說,若是讓那些平頭百姓來指證爾等,豈不是會給他們帶來無窮後患?爾等無需狡辯,再不束手就擒,本官立刻下令當場誅殺爾等!」
周天行見狀,知道今日是難以把話說清了,隨即心念一動,周圍的空氣一陣激盪,一道無形的力場向周圍蔓延開來。
「狂徒!你要做什麼?」縣令察覺有異,立刻指著周天行喊道。
周天行不再解釋,輕輕抬起一隻手,周圍所有官差手中的兵刃盡數飛向天空中。
而失去兵器的官差,也來不及做片刻反抗,便呆立當場,全身仿若僵化一般,再也做不出半點兒動作!
那縣令見狀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腳如生根般長在地上,又彷彿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緊緊抓住,絲毫動彈不得,同時一柄長槍自空中飛馳而下,槍尖頂住他的眉心,險些貫穿他的腦袋,好在周天行手下有分寸,並沒有傷到他。
縣令此時膽戰心驚,額頭冷汗如暴雨般落下,一臉恐懼的看著周天行,不知他這麼做,到底用意何在?
周天行抬手打了個手勢,墨家眾人見狀立刻撤離,向一旁的山林中退去。
片刻之後,場中只剩下了周天行與杜若兩人。
周天行看向縣令,說道:「我等只想幫助附近鄰里,從未起過絲毫歹念,如若縣令大人真想守護一方平安的話,還是應該去好好查證一番,我等先行告辭!」
說罷,周天行摟住杜若的肩膀,兩人頓時騰空而起,飛入遠處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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