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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來勢匆匆的大雨也悄然退去。
城外破廟之中,周天行與柳文淵徹夜長談,講完異人的來歷後,又聊了些關於如何掌握開發異能的方法,最後還談及異人應該如何立身自處的觀點。
周天行說的暢快淋漓,柳文淵聽的津津有味。
在談到精彩處,柳文淵從懷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紙筆,將周天行所講一一記錄了下來。
既然決心要統集天下資訊,這關於異人的故事,再也聽到更詳細的了,當然要記錄下來。
「文淵兄,雨已經停了,我還要趕路,咱們就此別過吧!」周天行起身說道。
柳文淵卻起身連忙拉住周天行,哀求道:「周兄,在下來此參與金谷雅集時已經變賣了家中一切,已經是個無家可歸之人了,如今又剛覺醒異能,尚不知該如何開發利用,不如我們結伴同行,路上對我提點一二!」
周天行心中不免有些尷尬,他此行是要去找袁采薇質問孩子的事情,讓柳文淵這個喜歡收集資訊的跟在身邊,那還得了!
但柳文淵誠心相求,周天行實在不好拒絕,無奈說道:「那好吧!你就隨我一起前往汝南,不過到了汝南之後,我要做到事情,你不許問,也不許打聽!」
「好!」柳文淵答應道。
兩人約定達成,便準備動身啟程,但在離開破廟之際,柳文淵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轉向角落中,一臉狼狽的馬定遠。
周天行和柳文淵聊了一夜,馬定遠自然也是一夜不敢睡覺,眼睜睜的看著兩人交談甚歡,卻聽不到任何聲音,整個人都要魔怔了。
柳文淵眸子中閃過一絲怨毒,轉對周天行說道:「周兄,可不可以幫我殺了他,一解我日前受到的屈辱!」
已經走出破廟的周天行,聞言臉色大變,轉頭正色道:「不可!我們雖為異人,但仍是該有心中的道義和底線,若是肆意利用異能殺人,和嗜血的野獸有什麼區別!
我並不是阻止你報仇,但我只是想提醒文淵兄,切莫被異能迷失了自我,鄒陽和其部下的下場,還不夠悽慘嗎?」
柳文淵雙眸不住跳動,心中意氣自是難平,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平復了下來。
「周兄,我知道了!」柳文淵輕聲說道,然後轉身走向馬家眾人。
那些家奴聽聞柳文淵也是如同周天行一般的異人,哪裡還敢有半點囂張跋扈,一個個蹲在地上,都將頭縮排了褲襠裡,任由柳文淵走到馬定遠身前。
「別,別!別殺我!我給你賠禮道歉,或者我給你錢,補償你!只要你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行!」馬定遠縮在牆角中,對柳文淵哀求道。
柳文淵看著馬定遠,不管他如何祈求,開出何等條件,眼中怒火都不曾熄滅。
但是親手殺人,柳文淵實在不敢,這也是他為何為去求周天行的原因。
此刻雖然不殺馬定遠,可柳文淵卻想到了一個更好的復仇方式。
柳文淵冷冷的說道:「真想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異能,從今天開始,你所經歷的一切,我都能清晰的看在眼中,時時刻刻的盯著你,知道那會是怎麼感覺嗎?」
就在說話間,馬定遠的五官瞬間扭曲,因為他的視線中,竟然看到了狼狽的自己,就如同柳文淵此時的視角一般!
這就是柳文淵所說的異能嗎?
馬定遠心中驚恐的問道,如果他真能時時刻刻的看到自己所看的,那自己的後半生豈不是活在他人的監視之下!
柳文淵臉色瞬間蒼白,頭暈腦脹幾乎要昏倒,眼中卻滿是激動,因為他好像感覺到,自己真的讓馬定遠見識到了自己的能力!
但是施展這種程度的異能,幾乎耗盡了柳文淵全部的力氣,就在他快要倒下的時候,周天行忽然跑進廟中將他扶助,並攙著他向外面走去。
柳文淵臉色難看的問道:「周兄,你怎麼進來了?」
周天行臉色凝重,道:「因為我忽然從馬定遠的眼中看到了你!還聽到了你們對話!現在看來你的異能遠不止是共享視野那麼簡單,我們一路上慢慢研究吧!」
柳文淵點了點頭,沒有力氣在說話了,任由周天行將自己扶上毛驢,隨他一通離去。
坐在烏騅馬上的周天行,此時心情十分糟糕。
柳文淵對馬定遠的處置,實在是太可怕了,但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周天行忽然意識到,自己也是被柳文淵共享視野之人,那自己豈不是也要陷入和馬定遠一樣的困境!
「看來要想辦法清楚身上的印記才行,要是若兒在的話,說不定她會有辦法呢!」周天行自然自語道,而後又忍不住咒罵了一番老爺天。
這老天也真會開玩笑,非要給一個喜歡收集情報的人,安排一個這麼趁手的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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