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陽微笑道：「為什麼不能？兵和賊，也是死對頭。但是如果兩者能合作，兵和賊都能各取所需，你升你的官，我發我的財。」

袁采薇訝然看著鄒陽，許久才道：「鄒師這個比喻，倒是有些意思。只是，你我之間，要怎麼做，才能我升我的官，你發你的財呢？」

鄒陽微笑道：「你可知道，雷澤一戰，明知道你們這些世家在那裡必然有所佈置，老夫為何還是率人應戰麼？」

袁采薇不答，原因只有一個。

而鄒陽既然這麼問，說明她所知道的那個原因並不正確。

果然，鄒陽道：「你一定以為，我們是因為身具異術，狂妄自大。呵呵，且不提你們這邊也有異人，就算你們只是凡人，我也不覺得，憑著我們區區兩百多人，而且毫無軍紀，一盤散沙，能成什麼事。」

鄒陽臉上露出黯然之色，輕輕地道：「自從下了泰山絕頂，老夫曾一次次努力，想把這些桀驁不馴的遊俠兒訓練成軍紀嚴明計程車兵，為此，我想盡了辦法，軟的用過了，硬的也用過了，可惜……」

鄒陽搖搖頭：「狗肉終究上不了檯盤。老夫失望了，他們那些人，沒有遠超凡人的本領時還好些，起碼有所忌憚，而當他們自以為擁有了神明一般的力量，他們只有放縱，只有發洩，只有肆意妄為。

這樣一群人，怎麼可能實現老夫的夢想，恰恰相反，他們反而成了老夫的諷刺，呵呵，周天行和墨璇等人與老夫決裂，憤而退回天機城。他們真以為老夫就甘心受這些蠢貨鉗制，整天打家劫舍，圖謀些財錦美人，儼然成了一夥強盜？

老夫是無可奈何啊，如果我放棄對他們的管束，放棄用一張大餅引誘著他們仍然群聚於老夫身邊，你信不信，若讓他們分散各地，用不了多久，就會在整個天下掀起一場消滅妖人的大戰，所有異人，都要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袁采薇定定地看著鄒陽，臉上漸漸露出吃驚的神色。

袁采薇道：「難道……鄒師就是想借汝南世家之手，把他們……都幹掉？」

鄒陽微笑道：「這些害群之馬，留之何益？」

袁采薇震驚了，她萬萬沒想到，竟然得到這樣一個答案，所謂的雷澤之戰，竟是鄒陽明知有陷阱，卻利用這些異人的狂妄，主動上鉤。

他居然……是利用世家之手，主動清除這些異人。

難怪，這些異人烏合之眾的表現那麼明顯，鄒陽一向老謀深算，在雷澤也是大失水準。

鄒陽苦笑一聲，道：「阿澤被你激走，本來正合我意。因為他是想老夫想留下來的人。可惜，他居然又回來了，而且挑起了指揮突圍的擔子。老夫總不能暴露自已的目的，再者，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最傑出的異人，而且其中大部分還算聽話，偶爾幾個桀驁的，現在只剩下這麼點人，老夫想節制他們，也容易的很。所以，便順勢與阿澤一起，率領剩下來的人，闖出了重圍。」

袁采薇黛眉一蹙，道：「鄒師如此開誠佈公，不怕我告訴他們，讓你身敗名裂？」

鄒陽狡黠地一笑，道：「誰會信呢？那是老夫一手造就的異人啊！更何況，這與袁姑娘你，有何益處？」

袁采薇不能理解地道：「可鄒師把他們毀了，只剩下你孤掌難鳴，更難影響這個世界，於你又有什麼好處？」

鄒陽淡淡地道：「我種下一批秧苗，卻突然發現，它們都生了蟲害，不可能長成莊稼。不及時拔掉，趕緊重新補種一批種子，難道坐在田埂上怨天尤人？」

袁采薇道：「鄒先生……寄望於下一次甘石星經空？那可要再等上二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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