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行大驚失色,喊道:「阿澤!住手……」
他的喊聲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光搠入墨天機的胸口!
「噗!」墨天機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再也支援不住,委頓在地上。
「秦澤!」周天行厲聲大喊。
秦澤正待補刀,聽到周天行直呼其名,曉得周天行已經激怒,這一刀再刺不下去。
墨天機一傷,沙化狀態消失,周天行拔地而行,一個箭步衝過去把秦澤推開,扶住了鮮血狂噴的墨天機,連聲喊道:「天機兄!天機兄!」
秦澤有些委屈,嚅動了一下嘴唇,才道:「他剛才想殺我。」
秦澤說的也沒錯,他和墨天機又沒什麼感情。你要殺我,我便殺你,就這麼簡單。
可週天行夾在中間,卻是左右為難。
他不能坐視墨天機殺了秦澤,也不能讓秦澤殺了墨天機,否則他和若兒夾在中間,如何自處?
「墨師兄!」一名異人墨者看到墨天機受傷,登時大驚失色,急忙飛奔過來。看到墨天機身負重傷,登時要跟秦澤拼命。
「不要……動手!」墨天機制住他,艱難地吐出一句話說;「把我們所有人……都召過來!」
說完話,他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那名墨者含著淚發出嘯音,把追隨墨天機的墨家子弟都召集了過來。
眼見如此情形,秦澤咬了咬牙,立時向鄒陽那邊飛奔過去。
周天行與鄒陽已經決裂,可他沒有。當週天行與鄒陽衝突的時候,他就像夾在他和墨天機中間的周天行,一樣的左右為難。
周天行抱著墨天機,淚如雨下。
秦澤急於和鄒陽配合,他先要衝開劇太恆圍困上來的人馬。
劇太恆有不死之身,他手下的人沒有,但是他手下至少有數十名魁偉高大的戰士,穿著墨天機打造的鐵甲。
這些重鎧武士臉上帶著青銅面具,包裹全身的重鎧幾乎沒有絲毫的破綻,就連膝肘關節位置也都是特製的鋼鐵關節。
秦澤速度奇快,一沾就走即是殺招,可是對上這樣的人,把自已防護到了極點,秦澤的雙刀便不佔優勢了。
秦澤怒吼著,兩把弦月彎刀舞成一片刀影,四面揮舞,在周圍重鎧武士的身上切割出了一片片的暴烈火星,竟絲毫無法奈何這三重鐵鎧!
「糟了!」
秦澤打的興起,待見四下裡重鎧武士一堵堵城牆般壓過來的時候,自已的週轉空間逐漸縮小,這才察覺不妙,立時放棄苦戰,趁著還有一絲縫隙,遁而逃去。
墨天機被一群浴血的墨者們圍在中間,已經是奄奄一息。
他遊目四顧,緩緩地道:「我……答應過鉅子,這一戰之後,把咱們墨家弟子,帶回天機城。」
墨天機無神的雙眼看向周天行,道:「這件事,只能……拜託你了。」
周天行含著淚,點點頭。
墨天機道:「我……要殺秦澤,被秦澤反殺,不怨他人。不過……」
墨天機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亮,盯著周天行道:「只要……秦澤性情不改,總有一天,他會成為我墨門之敵,也就是……鉅子之敵。周天行,那時候,你,又該如何選擇?」
陳玄丘一呆,期期地道:「不會的,阿澤從小把若兒當成親妹妹,他們……絕不會兵戎相見。」
墨天機哂然一笑,緩緩地道:「我……墨天機,為了我墨門,百死、無悔。可我,還不是帶了人……離開了天機城,和……和鉅子一再為難?」
墨天機凝視著陳玄丘,道:「因為,我們……都是有所執著的人,在我們心裡,有……有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為了這個追求,我們可以放棄很多東西。我,是這樣的人!秦澤,是這樣的人!就是鉅子她……也是這樣的人。」
墨天機向陳玄丘慘淡地一笑:「只有你,和我們……不一樣。記住……我今天說過的話,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做出抉擇的時候,不要猶豫。鉅子,太年輕了,她……信任你,需要……你的支援……」
周天行咬緊牙關,用力地點了點頭。
墨天機的眼神開始渙散,喃喃地道:「記住!記……住……」
墨天機的手漸漸無力,垂到了地上。
「天機師兄……」
眾墨門弟子含淚跪倒在地。
周天行抱著墨天機的屍體,緩緩站了起來,他扭頭看向遠處,秦澤使兩口彎刀,正在人群中左衝右突,一邊躲避著鐵甲戰士,一邊遊戰擊殺世家戰士。
周天行長嘆一聲,咬牙道:「諸位,請隨我走!」
說完,周天行抱著墨天機,頭也不回地向遠處衝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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