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放著一隻魯班鎖。她現在不只能拆魯班鎖了,還能自己設計組裝,而且是極其精密的魯班鎖.
就拿她眼前這隻魯班鎖來說,上邊一共有二十三柱。墨家天機城中的工匠大師製作出的最精密的魯班鎖也不過只有十九柱而已,杜若自己研究的這枚魯班鎖竟有二十三柱!
這個丫頭對於機關製造,真的是極具靈性,在研讀了大量的墨家書籍後,對於機械製造的理解更是突飛猛進。對於各種複雜神奇的機具製造,她現在肯定不如那些墨家大師,但僅就魯班鎖這一道來說,對她而言就是一個遊戲。
而對於這個遊戲,現在她已經玩到膩,沒人能超過她了。
人影一閃,墨璇從門外走進來,手中端著一個粗糙的托盤,上面放著幾塊麥餅,一個粗陶大缽還有一隻陶壺,隱隱散發著香氣。
「墨璇姐姐。」杜若一見墨璇,便從榻上坐了起來。
「我今天特意給你熬了山豬骨湯,加了三七和山藥,來,快喝點。」
杜若悶悶不樂地道:「墨璇姐姐,你說我的腿要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幹嘛,想你天行哥哥了呀?」墨璇笑吟吟地看了杜若一眼。
杜若嘆了口氣,憂傷地道:「我怕隔的時間越久,越不好尋他。我原本打算今年陪天行哥哥去參加桑間濮上呢,眼看都快到日子了,看來是去不成了。」
墨璇吃驚地看著杜若,不敢置信地道:「你要和你的天行哥哥……去參加桑間濮上?」
這事兒對夷人來說,倒沒什麼,這就是他們的風俗,雖然官方已不提倡這種行為,卻也不予禁止,只是常有理學家詬病罷了。
但是,不是夷人部落的人,即便悄悄去參加了夷人部落的桑間濮上,也不會這麼落落大方地說出來啊,何況小若這麼乖的一個小姑娘。
難不成真是長得乖,放得開?
咦?這麼說來,有兩位祖籍巴蜀的長老總說自己長得乖,難不成是在嘲諷我老是獨自離開山門,不知所去?不行,下回我一定得仔細觀察觀察他們的神情。
杜若盤起了完好的那條腿,嚮往地道:「是啊!我好想和天行哥哥一塊兒去參加他們的豐年祭,手拉著手兒,圍著篝火跳舞唱山歌,然後一塊鑽樹林子。」
墨璇瞪大眼睛道:「鑽了樹林子,幹什麼呢?」
杜若理直氣壯地道:「當然是說悄悄話呀,不叫別人聽見。兩個人說了悄悄話,就更親近了,然後就會成親,就會生娃。我們袁府東院的大牛哥和琳琳姐就是參加了桑間濮上,回來不久就成親了,還有了小寶寶……」
墨璇無力地以手扶額,忽然又改成雙手捂臉,肩頭忍不住地聳動起來,憋笑的聲音就像鴿子的叫聲:「咕咕咕咕……」
杜若詫異地看著墨璇:「你笑什麼呀?」
墨璇笑了半晌,放下雙手時,臉龐笑的通紅:「你這傻丫頭,敢情你根本不懂.」
墨璇回頭看看,眼珠兒一轉,趕緊把門關上,然後湊到杜若耳邊,附著她的耳朵低語起來。
女人和女人之間,有時候那話題大膽熱辣的會比男人還汙,哪怕是看起來很甜很純很乖巧的女孩子。
一直拿「長得乖、放得開」去說別人的墨璇姑娘,就是這樣一個鬼靈精,悶騷的狠咧。
隨著她壞笑的解說,杜若的臉蛋兒越來越紅,最後簡直要滴出血來,她哎呀一聲,撲到了榻上,羞不可抑地道:「不要再說了。」
一想到自己完全不解其意,甚而不只一次在小姐和天行哥哥面前理直去壯地說過要去參加「桑間濮上「,小杜若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兒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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