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勁草把檢查報告推到茉莉跟前。顧茉莉瞅了瞅,眼前一黑,這他媽都哪跟哪兒呀?!睪丸受傷?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仔細回想,她跟勁草,是有段時間沒有夫妻生活了。
朱勁草癟著嘴,垂頭喪氣地,「踢球踢到的……去查了彩超……說受傷……充血……當時是皮外傷還是內傷不清楚……但被撞的那邊差不多是正常的兩倍大。」
「怎麼沒聽你說。」
「你不是一直住你媽那額,」勁草繼續說,「你搬回來之後,我也好多了,能動能行,但醫生說了,那方面的事是堅決不能有,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對她有什麼動作。」
「你是不能,還是不想。」
「既不能也不想。」
「當時你怎麼不說。」
「因為我沒做,也沒想到用這個輔助證明,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茉莉不吭氣。她又拿起報告單看看,時間是對的。看樣子,不大可能是朱勁草的苦肉計。他就是再狡猾,也不能拿自己重大部位開玩笑。如果勁草沒撒謊,那高夏菁的所作所為就令人費解了。她的動機是什麼?從日常往來判斷,高不是那種做事突兀的人。相反,她很周全。那是不是可以判斷,那天晚上的「強暴」事件,就是她故意設定的局。
茉莉失神。勁草著急,「咱們是兩口子,還是應該有絕對信任,我如果跟她有什麼,怎麼可能在那麼個短小的時間裡胡作非為,我要真有那心,肯定更不會讓你發現,我有那麼蠢麼,茉茉,我真是被陷害的,我不可能背叛你,我朱勁草有今天,一小部分是爸媽的恩情,一大部分是因為有你,我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我特別珍惜……」
茉莉打了個停的手勢。
勁草閉嘴。
茉莉問:「高夏菁從頭到尾也沒提過補償,那就是說,她不是為了錢。」
「瘋女人。」
「為了名?」茉莉推導,「毀掉你的名聲?」
「我有什麼名聲。」
「破壞我們的關係?」
「那別想。」
「她這麼做,誰是受益者。」
「沒有受益者。」勁草一口斷定。
這麼一步一步往前推,茉莉又覺得這事,跟匿名簡訊雖然按說沒有關係——簡訊事件已經水落石出了,但似乎有著某種共同的訴求:破壞她跟勁草的關係。她甚至覺得,高夏菁這麼做,目的是也是希望看到她離婚。難道高夏菁和凌霄,或者那個遠在海外的劉陽有關係?未免太八竿子打不著。又或者是她得了被害妄想症?
夫妻暢談後,茉莉對勁草平和了,她覺得他不應該是個「壞人」。不過茉莉同時保持清醒,就算睪丸沒受傷,勁草又對她有多大「性」趣呢。經老媽點撥,顧茉莉看明白了,男人只對不熟的女人有興趣。當然,這些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不是眼下的核心矛盾。
高夏菁那邊的問題,茉莉一時半會想不明白。她暫時為自己制定了兩條「探案」路線,一條是再次找汪凌霄溝通,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另一條是她打算直接找高夏菁談,她迫切想知道高女士從正常閨蜜到瘋女人,究竟走過了怎麼樣的心路歷程。
三請四邀,茉莉準備回家了。囡囡已經被接回去。只是勁草吹了幾次風,沒動作了。茉莉問他家裡的情況,勁草跟便秘似的,「媽搬回來了。」
「怎麼又回去了。」
「租約到期,房東要賣房。」
茉莉鼻孔噴火,「知道弗洛伊德說過什麼嗎。」
勁草懵。
「成長的主要動力,來自和父母的分離!」
「三姨也來了。」
「她來做什麼。」
「看她兒子。」勁草如實彙報。跟著又把黨文萱和張美亞的鬥爭簡單描述了。大致意思是:張美亞要帶著老公來上海,文萱不讓。
看看,早都猜到了。
美亞想要如法炮製善亞的路,可能嗎。說白了,善亞兩口子給兒子掏了錢買房子,有心理優勢,美亞就不行了。兒媳婦不許她去,那她也只能到二姐這哭。勁草還掏出手機朗讀了文萱發給美亞的訊息截圖:牽牛媽,不好意思,最近因為牽牛工作的事情我們鬧得不太愉快。他可能要長期到崑山校區工作,一個月才回來一次,所以暫時你們不方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