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無論怎麼說，既定的事實是不可能改變的。」我搖了搖頭，心中略覺不屑。豁青雲的話其實在我聽來像極了詭辯，「就算東西名稱改變，但太陽的起落方向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
「哦！」豁青雲拖長了尾音，高深莫測地朝著我笑了起來，「既定的事實不變嗎？不不不，準確的說法是，你認定的既定事實是不變的。」
我眉頭一皺，仔細思考。只是豁青雲卻並沒有給我思考的機會，繼續開口道，「暫且不論太陽起落的問題，時間是在日夜交替中度過，這在你看來是不是既定的事實？」
我想也不想，重重地點下了頭。
這還用問嗎？至少在當時我的知識累積中，我的腦子裡認定了這是絕對不可能改變的。哪怕這個世界真的有鬼有神，每天都是日夜交替而過的這種事情也是絕對不變的。
然而豁青雲卻笑得更加高興了，彷彿是痴傻了一樣。
過了好久之後，他才回過氣向我說道，「如要我現在告訴你，有兩個地方，太陽和月亮分別有三十天都不會落下，你信嗎？」
我下意識的搖起了頭。
「怎麼可能？」瘦猴也吃驚的大呼著。
然而一旁的慕容潔卻重重地點下了頭，開口道，「南極，北極。」
這兩個陌生的詞彙再度讓我陷入到了迷惘之中。但我也明白了，恐怕真的有那麼兩個地方是日與夜都要維持三十天了。
「怎麼樣？」就在我心生驚駭之時，豁青雲這天殺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我又告訴你，人的身體是由一個個小到看不見的小東西組成的，你信嗎？」
「既定事實？所謂的既定事實也只不過是大眾認知的結合而已？什麼是事實，我來告訴你什麼是事實。事實就是一兩百年前我們穿的是什麼？現在穿的是什麼？一兩百年前我們用的是什麼？現在用的是什麼？」
「太陽起升不變，真的就不變嗎？」
雖然豁青雲口口聲聲說是要告訴我什麼，但卻是一連串的問題。而這一連串的問題則把我問懵了。
豁青雲則又笑了起來，「怎麼樣，你還認為你所說的‘既定事實’不變了嗎？你還覺得我把現實形容為‘夢境’還是不恰當的嗎？」
我沒有再說話了。
的確，有太多太多我不瞭解的事了。
「現實啊，就像夢境一樣，太多變太脆弱了。所以哪怕面對現實，也不能絕對相信眼前所見之事。換言之，哪怕是面對不可認知之事，也並不要覺得有多奇怪。」
「夢境嘛，有美夢就會有噩夢，一切不可理解之事都可以稱之為噩夢，噩夢雖是可怕，但卻能否定嗎？」
其實說了這麼多話，我知道豁青雲不是在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在開導我。
雖然我口口聲聲說著要相信鬼神那一套，但到底十多年來我一直都是在理信認知，潛意識裡還是在想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或者什麼樣的理論才能解釋得通。
如今他的這席話，無非是讓我認識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太多我不知道的了！
猛烈的搖著頭，我試著像豁青雲那樣，把我不知道的事情當成‘噩夢’一樣，不去想著理解它，而是試著接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