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子雖然小,但也五臟俱全,也有那麼幾間商店。
我所說的屠夫正好也是我們村子裡賣肉的。
只不過他跟其他地方的豬肉鋪不同。
別的地方的鋪子是擺在外面的,可他家的卻是擺在自己的房子裡。
他的房子就一間房,比較大。
床和櫃子等傢俱佔了一邊,而在房子的另外一邊則擺著一個架子,架子上全是鐵勾。
他家也沒有別人肉鋪的肉板。
別人買多少,他就割下一些。也許是因為熟能生巧,每次總是能割足別人想要的斤兩。
也和其他地方不同,他不會幫人切碎什麼的。
你想想看,一進門就是一排鐵勾,勾子上還三三兩兩的掛著一些肉。
有豬肉,以前也有他自己打到的一些野味。
雖然都洗淨了,但多少還是有些血腥味。還有那動物身體被切開之後而露出來的肌肉,怎麼看怎麼顯得詭異。
更關鍵是這房間還是他睡覺的地方。
打小開始,我就特別害怕這個人,總覺得他不正常。
正常人怎麼能在那麼重氣味的地方安然生活的?
後來長大了,我的心裡一直也還是有些害怕。
如果不是為了搞清楚我從劉叔傷口上弄到的毛髮是什麼,我是絕對不可能去的。
和往常一樣,他家的門是開著的。
我領著慕容潔往裡走著。
就和我所料想的一樣,一進門,慕容潔就看著房子裡側那一排黑亮髮油的鐵鉤愣住了。
「呦,這不是小遠嗎?聽說你出遠門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我的目光也落到了那一排鐵鉤之上。只不過和慕容潔不同,我是落到了鐵鉤鉤著的一個東西上,那是一個心臟,看成色還十分新鮮,似乎是才剛挖出來的。就在我無法從那心臟上移開目光之時,武叔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滿身橫肉,膀大腰圓的中臉人正坐在床上,抽著捲菸好奇地看著我。
「想切多少?」他朝著我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下掛在鐵鉤上的豬肉。
我的心裡有些發怵,但還是鼓足勇氣朝他笑了笑,「武叔,有件事想要請教你一下。」
「說!」他毫爽的把手上的捲菸彈開。我注意到地上已經有很多菸頭了,看來是有些日子沒有出過門了。
他從床上站了起來,朝著我走來。
我趕緊把指甲蓋裡的獸毛挑了出來,捏著遞向了他,「幫我看看,這些是什麼上面的唄。」
武叔皺著眉頭接了過去,瞧了我一眼之後才仔細打量著手上的毛髮。
只見他捏著搓了一下,然後又放在筆子前聞了聞。
「怎麼還有人血的味道?」只聞了一下,他立馬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我笑了笑,答道:「這是從劉叔胸口上的那個洞裡發現。」
「難怪!」
我本以為武叔多少會吃一驚,可沒想到他表現得十分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