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的胸口處缺了一個包掌大的口子,正對心臟。
原本應該是心臟所在之處已然空空蕩蕩。
如果只是這樣,的確是沒有什麼讓人吃驚的,但怪就怪在,在劉叔胸口的邊緣位置,還有幾條突出的痕跡。
我只是稍愣了一會兒便分辨了出來,那突出來的痕跡,分明就是指印。
五個手指之印!
不!
在最初的震驚之後,我很快便分辨了出來。
那不是指印!
是爪印!
暫且不論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夠用手直接把人的胸挖出來。
假設真的有人,能夠把人的皮肉挖開,胸骨挖斷,然後把心臟從背後扯出。
那麼在人胸口處的指印,邊緣處應該是平滑的或者呈圓潤形的吧。
可劉叔胸口的那幾個突出來的印痕卻是尖銳狀的。
那是獸類的爪子才能抓出來的!
但矛盾點在於。
如果是獸類,那麼獸類怎麼可能懂得把人的心臟挖出來?
我仔細地看了一眼,劉叔的身體表面沒有傷口,致死之處就是胸口的這一處傷勢。
而且傷口平滑,並無血肉模糊之狀。
這說明是一掌穿胸,握著心臟從背後透體而出。
野獸會這麼幹?
哪怕野獸真的知道這麼幹,可人的手和野獸的爪是不同的。野獸的爪是不能像人一樣做抓取的動作。
野獸最多隻能做到在獸爪入體之後,把心臟給抓爛!
除非!
除非這頭野獸的爪子和人一樣,很長,靈活到可以自由彎曲!
難道是有人假裝成的野獸?
我一邊思考著,一邊俯下身去,把手伸向了劉叔。
我的手輕輕地在劉叔的胸口處的洞上邊緣摸了一下。
屍僵早已過去,此時屍體已經開始腐壞,所以已經呈現出蓬鬆的狀態。
但這依然不能影響我依照《麻衣相術》來對屍體進行判斷。
屍體胸口處的皮與肉都很鬆馳,說明死者在死亡之前處於放鬆狀態,也就是說沒有經過打鬥或者其他需要體力的事。
「被偷襲?一掌把心臟挖了出來?」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得想像起了劉叔遇害時的情形。
從屍體來看,他死前並不緊張。只能是在一瞬間就被人挖了心臟而死。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這麼厲害?
我一邊嘀咕著,同時手不由得落進了傷口裡面。
頓時,我臉色一變。也不管大家是不是會覺得不妥,我直接把手伸進了劉叔的傷口裡面。
摸了幾下手,我把手拿了出來。
「這是?」慕容潔和瘦猴的聲音一起傳了出來。
劉嬸這時也奇怪地看著我手裡的東西。
我手裡的是一撮毛髮!
很黑,很粗,也不長,硬度也比較大,我搓著的時候甚至有點覺得扎手。
「是野獸的毛髮。具體是什麼不知道。」我回答著其他人的話,又輕輕地搓了一下,「我估計是狼之類的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