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袁海的雙眼一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起了轉。
一旁的小惠也已經泣不成聲了。
「對,對不起!」趙玥虛弱地朝著自己左右兩側的人看了一眼,小聲地呢喃了一聲。
這幾個字似乎耗盡了趙玥全身的力氣,話語一落她便軟了下去。
可這個時候,她居然還是緊咬著牙,吃力的轉頭看向了我,而後緩慢又費勁的抬起了手,指向了我。
她的嘴也張了開來。
這是有話跟我說,我想也沒想,立刻跑了過去。
「日月......!」然而才剛剛說出兩個字而已,趙玥的聲音戛然而止,終於徹底的無力倒了下去。
「趙玥!」袁海愣了一下,把趙玥抱進懷中,大聲哭喊。小惠咬緊著牙,眼淚不住地從她的雙眼裡流下來。
我不認識的那一男一女則無奈的看著死去的趙玥,雙眼通紅。
李萍兒回到了我的身邊,臉色難看的看著趙玥。表情不怎麼好看,頗有點責怪自己的意思。
「人為了報仇,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嗎?」瘦猴小聲地向我詢問著。
「人心最是難測,趙玥說得一點都不錯。」我看著她,不禁搖了搖頭。
而她所說的話,也讓我心臟狠跳。
她只說了兩個字,只不過我已經能猜到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什麼。
她想要說的,肯定是我師父告訴我的那四句讖言。
但我覺得,很有可能絕對不是如此。
當初在第一眼看到張主任死亡之後的照片時,我看到他的手裡也刻了這四句讖言。
在這四句讖言之下,還有另外的,剛剛開了一個頭的字。
這讓我覺得,在這四句讖言之下肯定還有其他的讖言。
這也是我當初要去江源縣追查張主任死亡真相的最根本原因。
那一次,我除了找到了雲夢先生之外,一無所獲。
最開始,在雲夢先生那裡找到了《麻衣神相》上半部,我就以為張主任的死亡其實是有心人想要讓我追查到雲夢先生的線索而已。
我也將讖言之事忘記了。
如今趙玥突然開口了。
雖然她只說了兩個字而已,可我有一種直覺,她似乎知道那四句讖言接下來的部分。
然而,她死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死於中毒,而且又突然之間毒發。
可以想像,她中的肯定是慢性毒藥。
現在恰好又是她把想要殺的最後一個人殺掉了。
也就是說朱傑一直在給她下毒,而且劑量也算準了!
晚了啊,要是我能夠早一天!
不,也許只要早一個小時,早一刻鐘把這案子破掉,識破朱傑,或許我就能夠得到完整的讖言了。
趙玥的死或許讓我的心緒有些波動。
但老實說,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是的,在這一段日子的經歷中,目睹了一個又一個人的死亡,我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以至於現在看到趙玥死去我也並沒有覺得怎麼樣,只是有一些淡淡的可惜而已。
暗歎了一聲可惜,既可惜趙玥,也可惜自己之後,我沒有再管他們,緩緩地把手中的信封打了開來。
沒有毒,也沒有不好的東西,就是一封簡簡單單的信。
也不能說是信,準確來說是一張紙,張上只有六個字。
而看到那三個字,讓我神色大變,更是不由自主地呢喃了起來,「真的一切都在他人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