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老胡你照顧了我們十多年了,要是真有不滿的地方你告訴我啊,為什麼要自殺!」雲夢先生向我說了一句後便低下了頭不斷的唉聲嘆氣。
雲夢先生的孫女穿著麻布孝衣跪坐在一旁,哭得氣都喘不過了。
至於那壯得不像話的嘎子則一直盯著我,神色十分不好看。
還有幾個穿著孝衣的人也在小聲地哭泣著。
我沒有管他們了,低頭看向了胡管家的屍體。
起初我只是覺得有些感嘆而已,因為這之前的一個小時,胡管家還給我們送了晚飯。
他的言行舉止之中,也半點沒有想要自殺的意思!
我只是感嘆人心居然會這麼複雜,明明心中已經有了死志,卻還是能隱藏得這麼好。
卻不料,這一看就看出了奇怪之處。
「嗯?」輕輕地嗯了一聲,我皺著眉頭蹲了下去,手放到了胡管家的身上,想把他翻個個兒。
「你又想幹什麼?」不料嘎子的聲音傳了出來,十分不客氣。
料定了雲夢先生會攔著他,我沒有管他,伸手用力把胡管家翻過了身。
在這一刻我果然聽到雲夢先生略帶怒氣的喝聲止住了嘎子接下來的動作。
「不是自殺!」而我也在這時確定了我心中的想法,連忙抬頭看向了雲夢先生,「這一次是他殺!」
「他殺?」周圍圍了不少的賓客,一個個都小聲地驚呼了起來。
雲夢先生更是緊張又著急的向我問著為什麼。
我指了指胡管家的眼睛,開口道,「你看,他的左眼瞳孔之側有一顆很小的痣,這顆痣代表他的內臟有問題。而這種角度我可以推測出,胡管家是心臟有問題?」
雲夢先生愣了一下後,連忙向我點頭,「沒錯,胡管家的心臟有點小問題,需要靠藥物來維持。」
「那就對了!」我指了一下胡管家的嘴,「他的嘴唇顏色偏深,像是絳紅的。之所以是這樣,是因為胡管家服了中藥,但中藥的藥力還沒有完全發揮掉。現在人死了,藥力堆聚不散讓嘴唇出現了異色。」
說著我又不由得一愣,「胡管家死了至少半個小時了?」
「對,對,對!」雲夢先生向我不斷的點著頭,「就是在大概半個小時之前,老胡還喝了藥的,我親眼見到的。他喝完藥之後就說要給運兒送晚飯。可沒想到他.......!」
「的確是他殺!」我站起來搖頭道,「都要自殺的人了,為什麼還要喝對自己身體有益的藥呢?而且據先生您講,他是剛喝完藥就跳樓了,這更加說不通了。」
「他殺!」一時間,人群裡暴發出了議論聲,雲夢先生,還有她的孫女,嘎子以及另外一些戴著孝衣的人全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我。
我自然也在打量著他們,既然不是自殺,那兇手十有八九就在這些人裡面。
可看了一圈,誰最可疑沒看出來,倒是看到了讓人更吃驚的地方。
我發現除了這些來參加喪禮的賓客之外,雲夢先生,他的孫女,嘎子和另外兩名訪客的臉上都出現了和昨天胡管家一樣的面相,死氣罩臉!
我心裡一緊,不會兇手沒查出來,這些人全都被幹掉了吧?
皺起了眉,趕緊向雲夢先生說道,「先生,我看不如這樣,先把喪禮停了,然後把賓客們送走,閉門謝客。先把胡管家的死調查清楚再說。」
「把賓客送走?」我身後的慕容潔不可思議的開口。
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她肯定是覺得這些賓客也有殺人嫌疑。
的確是這樣,但我現在卻不得不讓賓客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