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臟也應該十分健康。
泡茶是個精細的活,但卻十分耗神。
我第一次泡茶的時候是十五歲,正好是師傅死掉的那年,是袁老爺子希望我能靜心特意教的我。當時一整套程式下來,我便累得喘著粗氣。
可現在,雲夢先生的氣息十分的平和。
人如果夠健康,心臟的跳動速度就會比普通人慢一些一樣。
和心跳一樣,越是健康的人,呼與吸氣之間的頻率往往也要長許多。
我特意注意了一下,雲夢先生的呼與吸平均差不多都快到二十多秒了。
如此悠長的呼吸,但卻沒有出現一丁點喘息的情況,這代表他的內臟別說是現在,甚至可能從年幼開始就一直沒有受到過傷害。
除此之外,我還注意到他用的逆式呼吸法。
所謂逆式呼吸就是吸氣時小腹向內縮,呼氣時小腹向外鼓。
這是學內家功夫或者修道的時候採取的呼吸方法,袁老爺子在練五禽戲或者是打坐的時候就是這種呼吸方式。
當然,除了他的身體表現之外,還能看出他在平時裡肯定是一個一絲不苟,做事極為嚴謹之人。
其實工匠大多是這樣的,但云夢先生是處於特別嚴謹的那類。
總之越看,我越是覺得雲夢先生不一般,也越加肯定他真的有《魯班書》。
「嚐嚐吧!」這時,雲夢先生已經把茶完全泡好了,分別給我們幾人遞了一杯。
我學過泡茶,可完全不懂茶,只能裝模作樣的品了一下。入口稍苦,可當茶吞進腹中之後,那苦味居然跟著茶一起往肚子裡流,緊接著口裡只剩下了甘味與一陣較為濃烈的茶香。
「鐵觀音!好茶!」我完全品不出,瞟了眼瘦猴和李萍兒,他們兩人也只是露出好喝之色。倒是慕容潔在眯著眼睛吞下茶之後,搖頭似是品了一番後開口道,「可惜不是新茶。」
我哪見過慕容潔這番樣子,以往她所表現的都是大大咧咧,性格直爽之狀。這會兒文靜得不像話。
「呵呵,見諒,見諒!」雲夢先生一笑,又給我們倒著茶,一邊向我問道,「小同志,你說我們都有血光之災,可到底是何種災,會在何時發生。又該如何避免能跟我說說嗎?」
我趕緊點了點頭,「以老先生的面相來看,這災隨時都可能發生,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倒真是無法確定。」
「至於是什麼災嘛?」我再度仔細地朝著他打量過去,他額頂天庭的青筋依然隱約可見,可暴起的部分並未有多長,而且青筋周圍十分乾淨。印堂處泛黑,可卻不廣而且凝固。
災無非分人災,天災和無妄之災而已。
上次在江源縣算出我們幾個人半夜會撞鬼就屬於無妄之災,而現在雲夢先生的面相則是十分明顯的人災之狀。
「是人災,有人可能想害你們!」我收回目光後便向雲夢先生道,「避人災的方法十分簡單,只需要各位能按時起居,最好是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外出,出行有人相陪即可。」
「當然,若實在不放心,還可以吃齋念佛等等,總之一句話,儘量不與人接觸,儘量控制住自己。人災起勢皆是由人而來,算是最容易避免的禍患。」
說著說著,我緩緩地皺起了眉並不禁小聲地呢喃了起來,「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