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和刻在他手裡的那四句讖言會不會有聯絡?死前把紙吞進肚子裡,其實是說明他是想要保護這紙上的內容。是不是也可以進一步推測他是想要讓什麼人看到這紙上呢?」我忍不住小聲地呢喃著,朝著法醫手上的紙看去,「如果真的是傳遞資訊,那除了法醫之外還有什麼人能看到這紙的內容?警察嗎?」
我剛想問法醫還有哪些人見過這張紙的時候,法醫突然雙眼一亮,「我知道了!」
「紙上這些較淺部分,應該是這張紙在進入胃部的時候墊了東西。這些東西應該是和紙粘在了一起,被胃液消化了,所以才會造成在紙上有這些反差。」
法醫頓了一下,而後低下了頭自顧自地訴說著,「痕跡很小,呈點狀。再加上死者是死亡前很短一段時間就吞下了這張紙以及和紙粘在一起的東西,但在檢查胃部的時候除了紙什麼都沒有發現,說明和紙粘在一起的東西體積應該很小,而且也極容易被消化掉。」
他雖然是低聲呢喃,但的說的話卻很清晰,我也聽得很清楚。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而我也低下了頭,法醫的描述讓我覺得有一種極為古怪的感覺,但一時半會兒卻又說不清楚。
「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也可能不準!」這時那法醫恢復了正常,伸手把紙遞給了我並且問道:「你還要看嗎?」
這話把我的思維打斷了,但我也沒有多在意,朝他笑了一下之後道,「不用了,先檢查屍體吧。」
法醫沒有多話,讓劉超和他一起把張主任的屍體搬回了藏屍櫃之後,便又和劉超把劉躍進的屍體搬了出來。
拉開屍袋後,我第一眼便看到了他肚腹之上鼓起的血管。
和張主任的一模一樣,但鼓起來的部分卻比張主任的更多,覆蓋的範圍也更廣。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爬在劉躍進皮膚之下的一條條蚯蚓!
我和慕容潔這段時間經歷的事也不算少了,可剛看到劉躍進屍體上這樣子的時候,我心裡還是有些發毛,慕容潔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解剖的結果怎麼樣?」同樣的,劉躍的屍體上也有已經縫好的傷口,顯然是也被法醫解剖過了。
我的目光一直是看著劉躍進身上鼓起來的血管的,這法醫自然知道我問的是什麼,於是說道,「和之前那具屍體一樣,血管的變化是在正常的生理和病變範圍中。」
「不過除了血管之外,劉躍進的體內似乎有過內出血,在膽,胃和肺的外壁都有淡淡的血跡。」
我本能的朝著慕容潔看去,只見到她臉色稍微有些難看。
內出血?
他和慕蓉潔的打鬥雖然看上去很激烈,但遠還沒有到足以導致內出血的程度。
至於之後和殭屍的搏鬥,其實現在想來也只有被咬的那兩口才算重傷,剩下的也同樣不足以導致內出血。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這時那法醫沉吟了一聲,開口道,「不過奇怪的是,我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劉躍進的各個臟器,雖然有受到打擊的症狀,但是並沒有破裂出血。除此之外靠近這幾大內臟的主要血管也沒有破裂。」
我抬頭朝法醫看去,只見到他的眉頭皺得很深了,「其實與其說像是內出血,不如說是這些血是主動沾到內臟上的,總之很奇怪!」
「哦!」我挑了挑眉,臉上的凝重之色反而變得輕鬆了,「又是一大證據!」
在心裡暗歎了一聲後,我便檢查起了劉躍進的屍體,他的脖子上本來就有兩個口子,現在在右側脖子處卻出現了一層新的傷痕。
這層新的傷痕和張主任的一樣,表面被撕掉了一塊肉,撕掉的部分肉很碎很碎。
同樣的,在用解剖刀檢查之後發現在兩個洞口中間部分的皮肉之下也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