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著看著,突然發現不對勁了。
「等一下!」我連忙叫了一聲,衝出人群,快速的跑到了被抬在草蓆上的劉嬸人皮旁。
村長疑惑地看著我。
我沒說話,鼓足了勇氣,輕輕在人皮被切開的地方一挑。
迅速的抹了一把之後,又把手收了回來。「有血。劉嬸不是被什麼鬼神殺的,是被人殺的。而且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我的話,立馬讓所有的人都七嘴八舌了起來。
「有血是不正常的嗎?」
「分明就是鬼神,人哪能幹出這種事?」
「有血是正常的,可是這血的顏色不對啊!」我沒理會其他人,掀開人皮切口處,露出了內皮。
內皮上有一層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色。
村長上過學,也有些常識,「血凝固了是會變成黑色的,最多也就半個小時而已,這也是正常的吧。」
「不正常啊!」我有些心急,差一點吼了出來,「榕樹屬陰,常匯陰聚露,溼氣縈繞。在這種環境下,血液至少需要三四個小時才會凝固。劉嬸是在其他地方被人把皮剝下來,放了半個小時之後,才掛到這裡的。」
別覺得我是在胡說,《麻衣相術》中,有相,皮,肉,骨,血,氣,神這七個方面,恰恰好就有以血為相的相術。
「村長,您要是不信,大可以殺頭豬,把皮剝下來掛在這樹上試試。」
村長的眉頭皺了皺。
可這時,人群裡面鑽出來了一個皮膚黝黑的婦人,她一臉驚惶的看著我,「真是鬼乾的!二十多分鐘前我才和劉姐聊過天啊!」說完,她自己嚇得打了個哆嗦。
張嫂的聲音不小,不少人都聽到了。一些婦女小孩嚇得大叫。
「或者張嫂你碰到的是劉嬸的鬼魂呢,哈哈!」也有人在一旁沒心沒肺的鬨笑著。
真是鬼?我也被張嫂的話說得一愣。
「小遠,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芥蒂。現在你成人了,要該面對事實了。你師傅和劉嬸的事,的確是鬼怪作祟!」
村長安慰了我一句,便命令人把劉嬸的人皮抬了下去。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我只覺得腦子異常的亂。
村長說得沒錯,這五年來,我的確只是表面上不怎麼在意。
只不過當年師傅是死後才被人剝的皮,我覺得可能是師傅得罪過的某些人在報復師傅而已。
身死怨消,如果再抓著不放,很可能會引起更大的仇恨!
可現在不同了啊,劉嬸是被人殺死才被剝了皮!
如果他還會殺更多的人呢?
「嘭!」一塊用油紙墊著的雞腿扔到了我跟前。
「吃吧,剛去了一趟劉嬸家,她好像是做了晚飯,沒來得及吃就掛了。呵呵,正好便宜了我!」瘦猴一邊咬著另外一塊雞腿,一邊朝著我挑了挑眉。
我無奈的一笑,「膽大包天。」
瘦猴白了我一眼,不過隨後就皺起了眉,「咋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和師傅都會相面之術,而那個年代古怪無比,有的人要麼迷信得要死,要麼就因為政策萬般看不起我們這些懂些玄學的人。
村子裡的人如果不是有事請我們幫忙的話,是很少會接近我們的。
瘦猴是個孤兒,沒人教養,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幹,村子裡的人也多多少少孤立了他。
而這反而是讓我們兩個古怪的人親近了起來。
這世界上,除了師傅恐怕就是瘦猴最瞭解我了。
這不,還沒有回他話了,他就朝著我挑了挑眉,「你不會覺得你師傅的事跟劉嫂被殺有關吧?」
我沒說話,可這傢伙卻把我想的全都猜到了,一拍桌子,「你要真想查,咱們現在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