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地下暗河

我反問道難道那不是你嗎?看到阿東的表情出現了異樣,我才確信他並非刻意掩飾,也就是說,這裡的確存在其他人的行蹤。

我們那隊人都在上面,沒有可能在這裡出現,值得懷疑的自然也只有勝男那支行蹤詭秘的隊伍了。說實話,我們對對方的實力一無所知,時刻處於一種極其被動的境地,照此下去,我真的不敢保證我們能有多少勝算。

不一會兒,我掉下來的那個洞口方向傳來了響動,隨即我看到了晃動的手電光,還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知道是龍少他們找到下面來了,剛想張嘴回應,阿東突然阻止住我,輕聲道:「最好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們在一起,我先走了!」說完不等我答應,一頭就躥進了黑暗深處。

我並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在意別人發現我們單獨相處,就好像我們之間有某些東西不可告人一樣。

我正待起身,突然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那塊天機營的官印,短暫猶豫後,我將其塞進了自己的背包,這才起身去迎下來找我的人。

一看是三炮,我略感驚喜,自己人總算好解釋一點,他看到我很激動,戲道:「丫的還以為你餵了粽子,沒承想你還細膩紅潤有光澤,是不是在底下和女鬼狐仙什麼的合演《玉蒲團》啊?」

我磕了他一腦殼子道:「別盡貧嘴,你摔一下下來試試,本來還以為今後要在這裡陪這些石頭了,你小子他孃的還算有點良心!」

三炮是放了繩索從上面攀下來的,這地方還挺深,一卷登山繩幾乎都用到頭了。他指了指繩索,催促著我順著它從這個洞口原路爬回去。

我把這裡才是真正的送葬路徑的事實告訴了三炮,他有些吃驚,接著就將上面的人都叫了下來,所有人再次集合到了一起。

對於龍少等人,有些事情我還是選擇了保密,只告訴他們我偶然發現了倒塌石碑上的舞龍昇天圖,根據石俑陣推測出來這裡是送葬路線。

風師爺到底是老到,很快他就提出了和我之前相同的疑問:無論是從舞龍昇天圖還是從送葬石俑的走向來看,送葬隊伍都是沿著從谷底到地上這樣一條自下而上的路徑,這顯然是和正常的下葬路徑相背離的。

三炮猜測道:「要我說啊,搞不好那蜈蚣谷底下還有座國王的行宮,這個南陵王都是在地底下辦公的,死了之後再用棺材抬上來下葬!」

我聽了哭笑不得,對他道:「這底下暗無天日的,到處都是大蜈蚣,換了你你願意不願意待這底下啊?還地底辦公,你當南陵王是搞蜈蚣養殖的啊?!」

三炮道:「就你愛和我處處唱反調,那你們倒說說看,除了我說的那種情況,還有什麼其他可能性!」

眾人皆沉默不語了,許久,才聽得龍少道:「難道我們的認識是錯誤的?這也許根本不是什麼送葬的路徑,而是……」

龍少頓了頓,對著風師爺道:「我一直在懷疑我們之前的認識,首先,這裡的送葬方向和正常的相反,更關鍵的是,舞龍昇天象徵的是一種活力,和死亡又是相背離的,以它作為送葬路線也不合理!」

龍少提出了新的提法,一時讓我們找不出懷疑的理由,細細品味之際,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撲將而來,氣氛一下子又變得詭異起來。

「不是送葬,那是什麼?」三炮腦袋轉得沒那麼快,一時還稀裡糊塗的沒明白過來。

風師爺撫了撫下巴,眉頭一皺道:「或許少爺你的猜測是對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不好解釋了!」

這話我聽得也稀裡糊塗了,風師爺和龍少的默契程度著實可以,都達到了心照不宣的程度,我們這類人著實沒法猜出他們的意思。

風師爺又是輕蔑地一笑,繼而又眉頭緊皺道:「你們應該知道,帝王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他一生可以經歷很多事情,但很多事情對於他本人來說是無足輕重的,只有一件事情特殊!

「其實帝王的一生最重要的只有兩件事情,一件是每個人都需要經歷的,也就是死亡,而另一件就是登基!」

登基?我只稍稍消化了一下風師爺的話,頓時就一陣發憷,就像一條活蛇從嗓子眼鑽到肚子裡一般,渾身不舒服起來。

我不相信地道:「風師爺你的意思是,南陵人從那裂谷底下用棺材抬一個東西上來做國王?這太玄乎了吧!」

這點的確是讓人難以置信的,因為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南陵並非雜亂無章的原始叢林部落,而是具備完整體制和曆法的國家,即便有圖騰崇拜的存在,南陵的最高統治者只可能人神合一,但絕不會是人以外的東西,我想南陵人絕不會蠢到認一隻畜生作國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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