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蠟人俑被搶走

我拉著小慧的手來到書房,走到一口紅木箱子跟前,開啟箱子。我小心翼翼地搬出一個半人高的東西,輕輕放在桌子上,看了小慧一眼。

小慧被我神秘的舉動驚呆了,在一旁呼吸緩慢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這是什么東西啊,這么寶貴?」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給你長長見識。」

我慢慢揭開上面包裹的黑布,這時候,蠟人俑就呈現在了我們的面前:它是一位年輕女人的形象,白色的燈光下,我看她小巧的嘴,圓圓的眼睛,高聳的鼻子,盤在腦後的黑髮。

這具蠟人俑的原型,一定是一位漂亮美麗的姑娘。

小慧看到蠟人俑很吃驚,身體往後退一步,躲到我的身後,囁喏地對我說:「何哥,這是你哪兒弄來的殭屍?」

「這可不是殭屍,這是一個俑,蠟人俑。」

小慧這才敢用正眼去看蠟人俑,不過看了幾眼後,還是遲疑著說:「這明明就是一具乾屍嗎。」

「是用蠟做得人俑,這可是古董,不是什么乾屍。」

「趕緊走吧,趕緊走吧,我可不想大夜裡面對這么一件嚇人的東西。」

我把蠟人俑重新放進木箱子裡,和小慧離開書房回到了臥室。小慧追問我哪兒來的蠟人俑,我非常自得地給她講蠟人俑的來歷……

正在我和小慧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地講述蠟人傭的時候,突然間客廳裡的大門「砰」地一聲響。

聽得正投入的小慧嚇一跳,身體猛地趴在我的懷內,渾身顫抖著,急急地說:「何哥,怎么了,怎么了,我好害怕……」

我推開小惠,也懶得去開燈,去地下用腳找到拖鞋,小聲嘀咕著:「大門我鎖著呢,怎么是門開了呢?」我用腳摸著拖鞋穿上,開啟燈,屏息聽了聽客廳外,沒有了聲息,就開啟臥室門走出去。

我剛走出臥室,一個人影就從身體一側抓住我的腦袋,把我一把摁倒在了地下。

我也不抬頭,後腿一抬,就把腳後跟狠狠地彈到了人影的後背上。

人影一個跟頭就翻到了我的前頭,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肘部使勁兒頂住他的胸部,大聲喊:「我靠,再給我動一下,我就要你的……」

我還有沒有喊出要人家的命來,我只感覺後脖子上一陣冰涼,一把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肩膀上。

此時我看清房間內,加上我摁在身下的這位,總共是來了三個人,頭戴絲襪護臉,其中一個胖子胖的跟豬頭似的。他們要幹什么,來偷東西?來搶劫?

另一個人影竄進了臥室內,小慧驚恐的喊聲沒有了人腔。

我可不想讓小慧受到什么傷害,內心焦急的我頭一低,瞬間一肘擊打在了拿刀人的陰囊部位,拿刀人一聲悶叫:「哎呦。」

我緊接著就是一腳,此時,身邊的兩個人全被我打倒在地上,就在我準備去救小慧的時候,臥室裡的盜賊,用尖刀頂著小慧的脖子走了出來。

小慧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我抄起客廳裡的一把椅子,厲聲說:「哥們,有事衝我來,你要是敢動她,我今天就給你們丫的玩命了。」

持刀賊手一斜,用尖刀一下子刺破了小慧的脖頸,鮮紅的血,瞬間流了下來。大熱的天,睡覺的小慧,本身穿的衣服就很少,此時嫩白的皮膚上,紅色的血,讓皮膚顯得更加潔白。

「你丫的玩命啊,今天我就讓你丫的看看什么叫玩命。」

我看小慧受傷,連忙說:「哥幾個,我沒有得罪你們吧,家裡值錢的東西,你們儘管拿,只要別傷人就行。」

剛才被我打到陰囊的盜賊,咧著嘴:「靠你媽的,你丫的要是不動手,誰也不想著傷你妹啊。」

「有事情,好說,好說。」我連忙屈尊賠好話。

挾持小慧的人衝我說:「你丫知道我們幹嘛來了嗎?」

「哥們,我還真不知道,家裡值錢的東西,你們全拿走,我絕對不報警。」

持刀賊低聲哈哈大笑:「哈哈哈,報警,你丫的報警,你丫的根本就不想活了。」

「我不報警,你們在家裡想拿東西就隨便拿。」我嘴裡說著,心裡卻在琢磨,他們來幹嗎的,肯定不是為了錢,難道是——?剛想到這裡,持刀賊開口了:

「好啊,那你還不趕緊把蠟人俑拿出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們是衝蠟人傭來的。但是,他們怎么知道我這裡有蠟人俑?我遲疑著,結結巴巴裝不知道他們說什么:「蠟、蠟、蠟人傭是什么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持刀男:「你他媽跟我裝孫子是吧,再裝!下一刀可是這裡了。」他說著把刀鋒移向小慧嬌嫩的小臉。

小慧驚呼了一聲,驚恐地眼神看著我,嘴裡叫著:「何哥,救救我,救我。」

我立馬急了:「別他媽玩這個啊哥們,你敢劃的話,我跟你拼命。」

持刀男冷笑著:「拼命,你以為你還有資本嗎?」

我看看他,又看看渾身顫抖著的小慧,只好服軟說:「哥們好說,好說,我給你們就是了,但是你先放了我女朋友。」

「放,你放屁,別跟我玩花招,我可沒耐心。」

看這陣勢蠟人傭是保不住了,他們是衝蠟人傭來的,乾脆利索點吧,別傷了我的女朋友小慧。

「那你們跟我來。」

其中兩個人跟我來到書房,我把鑰匙從桌臺底下摸出來,丟給他們:「諾,就是那個。」手指了一下木箱。

其中一個人趕緊撿起鑰匙開啟箱子,檢視完畢,對老大喊了一聲:「老大,貨找到了。」

持刀人丟開小慧跑了過來,我也趕緊去看小慧,找到紗布和藥水給她包紮傷口。

持刀賊又過來,衝我說:「東西我們拿走了,你願意報警你就報,但是你不要忘了,這東西是違法的東西,即使你報了警,警察也絕對會把你抓起來,判你一個走私文物罪。」

「好了,好了,我不報警就是了。」

「今天到此為止,我們只拿東西,你要是不報警,事情就算完了。如果你要是不服氣,敢報警,那么下一次我們哥幾個再來,可就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我急了,把小慧推到我身後,罵道:「孫子,你們丫的拿走了我的東西,還想威脅我,你們丫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持刀賊說:「得得得,你也別牛逼,我們也不想傷你。」

被我打到陰囊的賊衝持刀賊說:「走吧大哥,這哥們也有兩下子,真要是玩起命來,都不好。」

第一個被我打倒在地下的賊,有些淫,他一直沒有說話,可是我感覺他的目光,一直不懷好意的看著小慧的身體。

此時,他衝持刀賊說:「大哥,今天做了她們吧,這小妞可是夠亮的。」

持刀賊罵道:「滾你媽的,給我拿起東西走。」

二人慌慌忙忙搬起裝有蠟人俑的木箱子走向門口,持刀賊衝我抱拳道:「對不起了哥們。」

我也不願意理他,小慧顫抖的身體有所平靜。

等三個盜賊離開了房間,小慧就慌里慌張地去找手機。

我攔住小慧:「不要報警了小慧。」

「何哥,這些人也太牛逼了,這不是明搶嗎,還傷人,咱們要是不報警,以後他們要是再來怎么辦啊?」

我抱著小慧,咬著嘴唇,想起持刀賊剛才說的一句話:即使你報了警,警察也絕對會把你抓起來,判你一個走私文物罪。

我沉思著:是報警,還是不報警?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小慧拿著手機衝我哭:「何哥,你的東西讓他們拿走了,怎么辦啊?」

我終於想開了,安慰著小慧:「沒事的小慧,只要你我平安,什么東西我都可以拋棄。」

小慧不哭了,我不想讓小慧再承擔更大的擔憂,就摟抱著她說:「寶貝,沒事了,咱們睡覺去吧。」

我擁摟著小慧來到臥室,我們躺在床上,小慧在驚恐中,很快就睡著了,聽著小慧輕輕的呼吸聲,我的內心卻是久久難以平靜。

這三位盜賊來了就要蠟人俑,這說明他們是有目的而來。

那么,他們是從什么地方瞭解到我這兒有蠟人俑的呢?我想到了從前在我這裡居住的米琴。米琴剛剛從我這裡搬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米琴做得呢?

不過,我還是拒絕了米琴是這件事情主謀的想法,那么一位單純,而且又是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的女孩子,她不能派人來搶蠟人俑啊?

那么,來搶蠟人俑的主謀,是不是老李呢?但是,很快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也不可能啊,老李是我的朋友,他也知道這蠟人俑屬於違法的出土文物,他即使搶走,也沒有路子換成錢啊?

究竟是誰呢?是誰要搶走蠟人俑?

難道是一直就沒有露面,打電話已經關機多日的孟哥?

不過,我想也不可能啊,他雖然知道蠟人俑在我這裡放著,他沒有必要把自己的東西,自己再來搶走啊?

還有一個人知道我這裡有蠟人俑,那就是米琴的老爸。

難道米琴的老爸和米琴串通好,共同搶走了蠟人俑?

老米最早到潘家園賣東西,是在上一個世紀的九十年代初期,聽老米的女兒米琴對我說:「當時,是他們家拆舊房時,宅基地裡挖出來一瓦罐銅錢。」

銅錢在當時那個年代,還不值錢,有小販收購三毛錢一枚,要是賣給公家的廢品收購站,也就是按照青銅的價格論斤收購。為了多賣幾個錢,老米把一罐子銅錢用布袋裝好,搭乘長途汽車,從千靈山下的怪村,去了潘家園的地攤市場。

老米一袋子銅錢,在潘家園塵土飛揚的大土堆旁賣了大半天,僅僅賣出幾枚不說,還差一點讓當時的聯防隊員把布口袋給收走。後來老米打算回家了,這時候來了一位胖胖的中年人,說是願意幫助老米把東西賣了。

老米很高興,就在這位熱心人的帶領下,坐公交車來到磁器口的一位老教授家,把一布袋銅錢換成了兩千元人民幣。老米那個高興啊,兩千元人民幣在當時是個什么概念,實話給大家說,老米的哥哥在鐵路上上班,當時一年的收入還不到兩千元。

老米請這位好心人下了趟館子,還送給他十元錢的介紹費,就這樣老米也就和這位外號叫小地主的好心人成為了朋友。

多年來,老米要是有了好東西,總是第一個拿給小地主看,這小地主也靠著老米發了不少財。最讓老米惋惜的是,老米在山裡收了一把鏽跡斑斑的寶劍,三千元錢賣給了小地主。後來據聽說,小地主五十萬人民幣賣給了一位老外。

老米後悔不?老米當然後悔了,這不,今年老米又收了一件好東西,自己拍好照片,從門頭溝的山裡,來到高樓大廈林立的潘家園,找到小地主想賣個好價錢。

小地主看了照片,對老米說:「東西不錯,咱們也都是老熟人了,給您個最高價二萬元,你要是沒事,就把東西送過來吧。」

「二萬元太少了。」老米想了想後,對小地主說「我還是回去考慮、考慮再說吧。」

自從有了上一次那把寶劍的經歷,老米也多了一個心眼,那就是有好東西,多找幾家看看,誰給的價格合適,再賣給誰。

咱們閒話少說,老米的這件寶貝,小地主還是真想收了。但是這件寶貝在潘家園的古董圈裡,後來有人出到了二十萬的價位。

花二十萬購買老米貨物的人,名字叫老孟,也是一位古董商人,後腦勺上梳著一條馬尾辮,看上去很有藝術家的氣質。

這老孟花高價買了老米的東西,也讓最早看好貨物的小地主很不高興,古董行裡的規矩,這就叫搶行。小地主就託人捎話給老孟,不讓老孟插手這件生意。老孟說咱們買賣自由,既然人家老米樂意給我,我看好了當然就要當仁不讓,再說了,這賺錢的買賣,不容得謙讓。

老孟也怕夜長夢多,就在付給老米一定定金後,準備找個幫手,然後到京西老米的家裡,去拉東西。

當時,我女朋友小慧的姐姐從外地老家來北京治病,急需要用錢的我,去找我的同事老李借錢,老李也就把這個掙錢的差事,推薦給了我。

我幫助孟哥,去京西山村的老米家拉東西,看到老米的女兒米琴在家待業。當時我們公司剛剛成立,急需要用人,我也就把米琴連同蠟人俑一起,從京西的山村,帶到了京城我居住的地方。

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卻把蠟人俑給弄丟了。

沒有了蠟人俑,也不能夠報警,再次撥打孟哥的電話,電話還是不通。內心憂愁的我,匆匆忙忙去公司上班。

我工作的單位在北京東三環的潘家園附近,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主要負責人是我的朋友金總,他從山西開煤礦的朋友那裡拉來叄仟萬元人民幣,作為公司的啟動資金。我以祖傳延年益壽的秘方摺合三百萬元人民幣入股,在公司裡除了金總以外,我算是二把手。

來到公司後,我想去給文案部的負責人老李,說一下蠟人俑被人搶走的事情。也想讓他幫我出出主意,我到底該怎么辦?可是老李卻出差了。於是,整整一個上午,我都非常鬱悶。

下午的時候,金總找我:「小何啊,咱們公司目前銷售業績節節攀升,想準備利用公司目前的銷售渠道和廣告資源,再成立一家公司,以贏取更大的利潤。」

我內心終於有了些欣喜:「好啊金總,太好了。」

「小何啊,你看看咱們再成立一個什么樣子的公司好呢?」

「咱們成立一家文化公司吧,主要經營文學類圖書的出版發行工作,這個我懂。」

金總搖搖頭。

我說:「當前的文學圖書市場上垃圾書成堆,主要是缺少具有中國傳統意味的優秀小說。

金總問我:「什么是中國傳統意味的優秀小說。」

「中國傳統意味的優秀小說,一是語言要符合我們中國廣大老百姓閱讀的習慣,具有我們民族傳統語言的精髓;其二敘事結構,必須符合我們老百姓審美閱讀的習慣。其三小說必須具備有較強的故事性。其四偉大的中國小說在具備前三者的基礎上,還必須具備有豐富的廣義的人文情感內涵。」

金總笑,著看我:「小何,你別弄那些文縐縐的句子,你給我說具體點。」

「具體點,咱們中國老百姓喜歡的具有中國傳統意味的優秀小說,就是《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紅樓夢》以及《聊齋志異》等等小說。」

金總衝我擺擺手:「咱們的銷售渠道不是書店,我看這個文化圖書出版的公司,還是不要成立了。」

「我也就對寫作這一塊的事情,比較懂,要是做文學圖書的出版發行,我絕對能夠做出好書,並且能夠贏得更大的利潤。」

「這個以後你再考慮,等咱們的公司將來股票上市了,有了更多的錢以後,你就可以成立一個文化圖書出版公司。只是目前這樣的公司,還不太適合咱們。」

「那我就不知道該幹什么了。」

「小何啊,那你就慢慢考慮考慮,總之我這裡要負責公司的全盤銷售和營銷推廣工作,我實在是太忙,具體辦分公司的事情,你先考慮著,一旦有了主意,你先搞一個可行性方案給我看。」

「好嘞金總,您放心吧。」

過了幾天,老李終於出差回來了,我先把老李叫到了我的辦公室,給老李說了有人來搶蠟人俑的事情。

老李一開始聽我訴說,還以為我騙他,給他講故事聽,也就有一搭無一搭地隨聲附和我。後來聽我不斷地強調這是真的,絕對沒有騙你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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