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卦象來看,這隊人馬面臨著兇險,而他們的位置應該是在我們的東北方向。」
劉廌說完皺起了眉頭,蔣颯的心裡也是一驚:「東北方向?」
劉廌點了點頭,不過臉上的神情卻很是無奈:「至於離我們到底有多遠就不好說了。」
「這么說來他們或許並不是擅自離開,而是他們或許是發現了什么,又或是被什么人給引走了?」蔣颯也是個聰明人,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劉廌說道:「不過卦象上說他們雖然會有兇險,但卻無性命之虞,危機時刻自有貴人相助。」
蔣颯很是不解:「這又是什么人乾的呢?又為什么要把他們引開呢?」
「應該不是有意引開他們的,更有可能是他們真的發現了什么。你想想,這一次他們來的是六十人,如果對方是對他們有所圖謀的話不可能只是引開他們那一路。對方既然敢找事,那么二十人和六十人對於他們來說又有何區別?」
蔣颯說道:「先生,要不你先和他們往西去,我折回去看看吧。」
蔣颯雖說不願意再管太多的事情,可是這二十個人說來也算是他的手下,他又怎么可能置他們的安危於不顧呢?
劉廌看出了蔣颯的擔心,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樣也好,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
蔣颯說道:「先生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會盡快趕來與先生會合。」
劉廌也不好再說什么。
蔣颯把方漸鴻和於江叫進了屋。
「我準備折回去尋找那一隊人馬,你們跟著劉先生前往肅州,一路上必須要聽先生的吩咐,另外一定要保證先生的安全,就算拼完你們所有的人也不能讓先生有任何的閃失!」
方漸鴻與於江齊聲應道:「卑職等誓死保護先生的安全。」
南陽,淅川,白崖山。
山上有座古剎名香嚴寺,唐宣宗曾剃度為彌避難於此,唐代宗頒旨敕護,自此香嚴寺便與少林寺、相國寺和白馬寺並稱中原四大名寺,又名長壽寺、顯通禪寺。
東臨龍山,西接虎山,北依後嶺,南拱面山,地形如一朵蓮,而寺院正在蓮心處。
寺有僧四百餘,更有臨濟宗高僧普圓禪師任住持。
「住持,那少年又來了。」
普圓禪師正誦著《黃檗希運禪師傳心法要》,聽到沙彌傳話,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請他進來。」
這時,一聲爽朗的笑聲傳到了普圓禪師的耳中,一個身影飄也似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普圓禪師對那沙彌說道:「你退下吧。」
沙彌躬身行了個佛禮後退了下去。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身書生打扮,卻沒有半分的書卷氣。
少年的面容俊郎,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臉上帶著十分的自信。
普圓禪師望向少年淡淡地說道:「在後山面壁的滋味如何?」
少年笑道:「不錯,很不錯!」
普圓也笑了:「哦?那還要比試?」
少年說道:「比,當然要比。」
普圓卻搖了搖頭:「可我卻不想再與你比了。」
少年皺眉:「為何?」
普圓嘆了口氣:「之前我也是很艱難才勝了你一招半式,如今你在後山面壁一個月,這一個月在後山你應該有所感悟,你若悟了,老納又哪再是你對手!」
少年坐了下來,拿起桌子上的茶壺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我說老和尚,你怎么知道我在後山有所感悟啊?」
普圓淡淡地說道:「後山那石洞是我寺歷代高僧參禪修心之所,幾乎每位高僧都會將自己的修為心得鐫刻於石壁之上,以你的聰慧與悟性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參悟其中的精妙了。就你剛才進屋的那身法,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少年微微一怔,旋即他又笑了:「老和尚,如此說來我一開始提出比試的時候你就知道我的用意了?」
普圓望著少年微笑著說道:「你說呢?」
少年尷尬地摳了摳頭:「那你為什么還會讓我到那洞裡去面壁呢?」
普圓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小施主,倘若我說你與我佛有緣,你信么?」
少年聳了聳肩膀:「老和尚,你不會是想騙我做小和尚吧?那可不行,咱老王家可就我這一根獨苗,可不能斷了香火。」
少年說話間還翻了下白眼。
普圓禪師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小施主,與佛有緣並不一定要遁入空門,入世才是修行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