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也正望著蔣颯,她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那笑容就像屋外正午的陽光,又如二月的春風。
不過蔣颯此刻腦子裡卻浮現出了兩個字:禍水!
禍水是用來形容女人的,而且還是特別美豔的女人。
「你怎么一直盯著奴家看啊?難道奴家的臉上有花?」女人緩緩地走到了蔣颯的面前。
蔣颯能夠感受到四面射來的冰冷的目光。
酒樓大廳裡的男人都用一種仇恨的眼神望著自己,就因為這女人主動和自己搭訕,而這些男人誰不希望被美女青睞的人是自己呢?
「你比花好看。」蔣颯開口了,他那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血色,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說完他便害羞了。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的笑帶著別樣的嫵媚:「你很會說話。」
蔣颯又喝了一杯酒,喝得急了,重重地咳了起來。
女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明白,你們男人為什么總喜歡喝酒。」
「因為酒能夠讓你記起你想要記起的,也能夠讓你忘記你想要忘記的。」
「這么說酒還真是好東西。」女人又笑了起來。
蔣颯點點頭:「沒錯,它確實是好東西。」
女人拿起蔣颯的杯子,自己斟滿一杯,一口喝了下去,又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倒滿,推到了蔣颯的面前。
蔣颯沒有去端酒杯,只是望著女人,目光漸漸變得冰冷。
「怎么不喝啊?莫不是嫌奴家弄髒了你的杯子?」女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蔣颯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只是那笑容很是森寒,聲音也彷彿被冰凍過一般:「這酒我不能喝,因為我還不想死。」
「哦?喝了這酒你就會死么?剛才你可是喝了不少!」女人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蔣颯淡淡地說道:「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剛才這酒可以喝是因為酒裡沒毒,現在這酒不能喝,是因為它已經是一杯毒酒了。」
蔣颯的話說完,女人的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她又笑了:「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蔣颯嘆了口氣:「你一齣現我就知道你是誰了,所以你碰過的酒我又怎么敢喝呢?紅顏禍水,命比紙薄,你是紅顏,也是禍水,可比紙還薄的卻是別人的命。」
女人神情一凜:「你真以為我會害你嗎?」
蔣颯沒有說話,女人又說道:「剛才我可救了你一命,如果不是我,你已經死了。」
蔣颯冷笑一聲:「是嗎?」
蔣颯當然不會相信這個女人的話,這個女人可是名動江湖的「禍水」,江湖上排名前十的女殺手,中原使毒的第一人。
傳說她的毒很厲害,殺人於無形,而她的心比她的毒更毒,她只會殺人,怎么又可能救人。
「唉,看來你並不相信奴家的話,真是辜負了奴家的一片好心。」
蔣颯的神情更加的漠然:「你知道我是誰嗎?」
「禍水」面帶桃花,眼含春水:「我當然知道,不然我也不會救你了。」
蔣颯有些受不了她這樣的眼神:「看來我該要謝謝你嘍?」
「那你準備怎么謝我呢?」
「你想我怎么謝你?」
「那就以身相許吧。」女人說著話就準備靠了過來。
蔣颯沉下臉:「你若再靠近,我便殺了你。」
「禍水」一下子呆住了,因為她看到了蔣颯手裡突然多了一柄短刀,細窄的刀身,薄如蟬翼,刀尖已經抵在了她的咽喉。
她根本就沒看到蔣颯出刀,蔣颯彷彿根本就沒有動過一樣。
「好刀。」她杏唇輕顫,吐出了兩個字,然後身子向後退去,與那刀尖拉開了距離。
刀不見了,蔣颯端起壺,就著壺口喝了一大口。
「果然不愧錦衣衛第一高手!」女人再次笑了起來。
「說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一會還要趕路,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蔣颯說完抓起一塊牛肉,大口嚼了起來。
「禍水」說道:「我知道你要去肅州,我希望你能夠帶上我。」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肅州?我又為什么要帶上你?」蔣颯的目光中有了殺意,他去肅州本是一件很隱秘的事情,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錦衣衛裡出了內鬼?
他的手重新放在了刀柄上,假如這女人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回答他不介意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