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此時的目光都望向了燕五。
燕五也感覺到了大家的期盼,他輕咳了一聲:「依我看來有兩種可能,其一,或許聖上只是出於這個案子考慮,他認為陳誠真能夠助我們查清使團案;其二,聖上對我們有所不滿,甚至有所懷疑。」
燕七微微點了下頭:「如果只是第一種可能的話那這差事便只是普通的差事,我們盡力完成便是了,可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的話……」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的眉頭卻緊緊地鎖了起來。
燕六說道:「這些年來弟兄們一直誠惶誠恐,竭盡全力為朝廷辦差,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六扇門’從上至下,也沒有人仗勢欺人、徇私枉法,弟兄們自認為對得起天地良心,聖上也應該是看在眼裡的。」
燕五搖搖頭:「老六,你說得沒錯,這些年我們確實替聖上辦了很多事,也正如你所說,我們也一直遵循著大明的法度,沒有行差踏錯,可是你想過沒有,我們這些年辦案得罪了多少人?而這些人多為達官顯貴,他們在朝中的關係盤根錯節,你能保證其中就沒有人向聖上進讒言,欲置我們於死地而後快嗎?」
燕六輕哼一聲:「聖上是當今明君,他又怎么會相信讒言呢?」
燕五苦笑:「眾口鑠金,三人成虎的事情古往今來還少嗎?」
燕三說道:「若真是這樣我們又該如何?」
燕三這話問到了點上,大家又一齊望著燕五。
燕五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幾步,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假如真的這樣的話,那么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個陳誠的身上,你們想想,聖上若是對我們起了疑心,在這個時候派個陳誠來其目的何在?」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茅塞頓開。
洪武皇帝要真的對「六扇門」不滿,且起了疑心的話,這個時候派陳誠來主導此案恐怕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其真實目的應該就是想要對「六扇門」起到監視與督察的作用。
燕七長嘆口氣:「看來我們還不能開罪了這個陳誠。」
燕五點點頭:「陳誠雖無品秩,卻是殿試三甲,同進士出身,這足以看出聖上對他的厚愛,我們非但不能開罪於他,更要給他足夠的尊重,既然聖上讓他主導此案,我們就全力配合便是,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這個陳誠不使壞,我想我們就能夠躲過這一劫。」
「可他若是使壞呢?」燕一問道。
燕五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要是那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當然,希望是我們多心了,或許聖上派他來就只是為了使團案而已。」
燕六嘆息道:「但願如此吧。」
燕七說道:「好了,就按燕五說的辦吧,對這個陳誠,我們就拿出積極配合的態度,該我們做好的事情也絕對不能含糊。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前往肅州,燕一、燕二,你們和我一起出發,燕三,你是負責情報的,今晚就把探子給派出去。燕四、燕五,你們帶人分兩路往肅州去,沿路暗中調查,家裡就由燕六坐鎮。」
六人應道:「是。」
沒有人對燕七的佈置有異議,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這樣,一個團隊只能有一個聲音,做到令行禁止,任何人有過錯都必須勇於承擔。
燕三說道:「對了,我剛得到訊息,顧長風領著宋、劉二人去了燕子磯。」
燕七「哦」了一聲:「他們一定是去找那個人了。」
燕六輕聲問道:「莫非是去找蔣……」
燕七微微點頭:「現在錦衣衛人才凋零,顧長風、宋天極和劉述三人雖說有些本事,但聖上說他們守成有餘,進取不足,以他們三人的能力,一個月內想要破了此案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們只能去找蔣颯,要是蔣颯願意出馬那還真有幾分可能破案,只是想要說服蔣颯難啊!」
燕五說道:「大哥,陳誠只是一介儒生,手無縛雞之力,此去肅州,重重危機,步步陷阱,所以你必須得保證他的安全,倘若他出點什么事我們可是沒法向聖上交代啊!」
燕五這話讓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們還真把這檔子事給忘記了。
燕七忙說道:「嗯,燕二,你負責陳誠的安全,他若有什么閃失我唯你是問。」
「是。」燕二躬身應道。
「大哥,錦衣衛那邊怎么辦?」燕六問道。
燕七笑了笑:「有什么怎么辦的,他們查他們的,我們查我們的,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就讓他們替我們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吧,那樣更有利於我們的調查。」
燕一擔心地問道:「假如我們之間起了衝突怎么辦?那蔣颯可不是個善茬,雖說他的兄長蔣瓛出了那事,可他卻仍舊是名符其實的錦衣衛第一高手!。」
燕七淡淡地說道:「各依其法,各行其事,只要我們不過線就不用怕他,況且蔣颯會不會出手還兩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