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不是應該已經猜到了嗎?房間是我讓她一個人去租的,曉梅也是我讓她打電話約的,我說大家都要畢業了,晚上一起吃頓飯,我來下廚,吳英很高興,但我讓她不要提前告訴曉梅這事,以免曉梅不來,她完全按我的意思做了。
那天晚上,我先回到金泰賓館,待天黑後從窗戶爬下去,在曉梅來之前悄悄進到出租屋,完事後再回賓館。
我與吳英戀愛時,聽聞曉梅也喜歡她,我為此和曉梅鬧了幾次彆扭。曉梅快到時,我故意以此為由藏了起來,讓吳英先試探她的口風,免得我突然出現而讓氣氛尷尬。
兩人說了一陣後,根據事先的安排,吳英去廚房做飯,留曉梅一人在客廳,我趁機從廁所出來,繞到曉梅背後,用事先準備好的帶有迷藥的毛巾將其捂暈,然後到廚房掐死了吳英。
當我的手掐在她脖子上時,她不停地掙扎,想要逃脫,我怎麼可能給她機會?我的雙手像一把巨鉗般鉗在她脖頸上,越鉗越緊,越鉗越緊,我恨不得把她的脖子給鉗斷!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們沒有試過生命被另一個人主宰,沒有發言權!她故意把艾滋病傳播給我的時候,內心比我還惡毒!她操縱了我的生命長度,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她想求饒,嗓子裡卻只能發出‘呃呃’的乾嘔聲,難聽死了,她臉上的驚恐讓我渾身舒暢,她那絕望的眼神讓我嚐到了報復的快感。
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幕仍然讓我興奮不已,熱血沸騰哪!
至於如何偽造曉梅殺害吳英的現場,以及如何抹去我存在的痕跡,你們自能想通,我就沒必要細說了吧?」楊寧清一副戲謔的口吻。
好一個嫁禍於人的謀殺計劃!
我看著楊寧清,他的臉上帶著興奮,像是在述說著一件極其讓人喜悅的事情,著實讓我感到恐懼。
吳英故意讓自己的伴侶染病,楊寧清從容殺死曾經的愛人,再放幹她的血液。
這不由讓我想起了瘋哥曾給我說的那句話,原來世上最可怕的果然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對了,還有一點必須要提一下,殺了她後,我把她的下體攪得很爛,那是她謀殺我的工具,也是我最恨的部位!攪爛,一刀,又一刀!」他的表情再次猙獰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楊寧清,沒有了儒雅,沒有了雲淡風輕,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兇殘的殺人狂魔!
「哼,就算吳英對不起你,那秦曉梅呢?左一個‘曉梅’,右一個‘曉梅’,你嫁禍給她時,可曾有過遲疑?秦曉梅也真是個奇女子,醒來後發現被殺的吳英,竟能那麼鎮定。她被抓後,用了五天時間想明白了兇手是誰,爾後認罪,甘願為你而死,好一個痴情人!是你害死了她,害死了這世上最愛你的人!」文雅說到後面,有些激動,音調很高。想來,同樣是女生,她是在為秦曉梅不值。
「別過來!」楊寧清大聲喊道,我定睛看去,原來是瘋哥試圖趁著文雅吸引其注意力的時候接近他。
神棍見勢不對,一邊拉著瘋哥後退,一面說:「你別激動,我們離你遠一點。」
楊寧清這才平靜了些,接著文雅的話說:「我最對不起的就是曉梅,我與她相識四年,她就喜歡了我四年,我卻從沒察覺出來。」
「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我馬上問了一句。
「我與吳英是因為曉梅認識的,當初我被吳英氣昏了頭,把怒氣也撒到了曉梅身上。這兩年裡,我其實心裡也很煎熬,所以一直關注著案子進展,也是在這個過程中掌握了參與辦案的所有警察的資訊。
隨著曉梅死去,我心裡的怒氣徹底消散,我去她家裡弔唁她,在賓客本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曉梅有個弟弟,他看到名字後找到我,給我看了曉梅生前的一本日記,我才知道這些。
受成長環境和家庭條件的影響,曉梅生性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從來不敢把心意表達出來。後來,她覺得吳英更適合我,又攝合我與吳英,她日記上說,只要我能幸福就好了,而所謂的她與吳英「同性戀」甚至接吻,竟然是因為吳英身上和口中有我的氣息。
有一篇日記裡,她提到她喜歡用五筆的打字碼去說一些暗語,直到這時,我才恍然明白‘qew’的意思,在這之前我一直疑惑,為何曉梅被警察抓走後從來沒有辯解過,看完日記,我全都明白了。
可是,曉梅已經不在了,誠如你說,這世上最愛我的人,願意為我而死的人再也活不過來了……」
說到這裡,楊寧清的聲音竟有些哽咽,看來,再兇殘的殺人犯心中也有柔軟之地,而秦曉梅就是楊寧清心底最脆弱的琴絃,只是如今這琴絃,再也無法演奏動人之音了。
秦曉梅對楊寧清的這種愛,徹底震驚了我,世上竟然有人願意拋下父母兄弟,揹負謀殺之名,只為了讓另一人能好好活著,哪怕她明知那人是個魔鬼,哪怕她身陷囚籠的處境也是那人造成的。
楊寧清算不上秦曉梅的愛人,秦曉梅默默地愛了他四年,從未曾表露,只在最後頂罪的時候,說出了「我愛你」三個字,她是怕自己再不說就沒機會了。而為了不讓這份愛意給楊寧清惹來麻煩,她還刻意加了一份愛的密碼。
沒人知道秦曉梅是如何猜出楊寧清是兇手的,或許是吳英之前的談話中無意間透露了什麼,或許是她知道能提前藏在出租房裡的人只會是楊寧清,或許是她太瞭解楊寧清了……
她用自己的行動詮釋著一句話——我會用生命去愛你。
這種無數人嚮往卻終其一生都沒能找到的愛情,原來真的存在!
「我對不起曉梅,可我也恨你們這些警察的無能!是你們製造了一起冤案!我要為曉梅報仇!」被觸動了軟肋的楊寧清再次亢奮了起來。
「退後!」
眼見楊寧清捏著按鈕的手有些顫抖,瘋哥當即拉著神棍往後退來,我們後面的人聽見他的話也退到了門邊。
「其他人可以走,你倆留下!」楊寧清猛然往前衝了幾步,沒讓瘋哥和神棍拉開距離。
聽見這話,瘋哥反而停了下來,扭頭對我們說:「你們先退出去。」
瘋哥的語氣不容質疑,可我們沒有一個人動,瘋哥有些急了,沉聲道:「陸揚,你帶他們出去!服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