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無所不能,寄個快遞算什麼,我不明白的是,那鬼為何單單就只給你寄呢?這可是一封死亡預言啊!」神棍說這話時,神經兮兮的,眼神中帶有一絲熾熱。
他說得沒錯,從快遞單子上能看出,這件快遞的發出時間是在胡遠出事的當天下午,它的確事先預言了胡遠的死亡,連現場都還原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可以解釋為兇手的挑釁,可這樣的快遞為什麼要寄給我呢?
「神棍,你他媽別蠱惑陸揚,他還年輕,沾上迷信,前途就毀了!」瘋哥收起信紙,從神棍手中拿過模型說道。
神棍訕訕地笑了笑,卻話峰一轉問:「瘋哥,秦曉梅的案子你也有參與,到底會不會是一起冤案?」
「兇案現場是你還原的,你倒是說說看!」瘋哥沒好氣地說。
「我……我還是把這血樣給法醫拿去吧。」神棍被問得有些尷尬,拿著模型離開了辦公室。
神棍竟然也參與了秦曉梅一案,這事我之前還真不知道,不過他的話提醒了我,這麼晚了法醫怎麼還在上班,難道又有命案?
瘋哥看出了我的疑惑,他關上辦公室的門,解釋說他懷疑下午曾大志出的屍檢報告有問題,從其他大隊借了一個資深法醫,趁著晚上給秦曉梅和胡遠的屍體重新作屍檢。
「可曾大志不在的話,你怎麼進屍檢室?」我皺眉問。
「大隊長那裡有備用鑰匙。」
「那大隊長豈不是知道我們在調查曾大志了?」
「你以為昨晚大隊長為何突然提起曾大志喝酒的事?」
我琢磨著瘋哥話裡的意思,心想我果然還是太年輕,玩不懂政治。
神棍是和法醫一起回來的,他們剛進辦公室,瘋哥就急切地詢問結果,法醫說胡遠沒有窒息特徵,身上的外傷已經重新檢測了,多是車禍造成,另有幾處不確定的,需要回去與其他法醫合議後才能確定,血液他已經取了樣,現在帶回去連夜檢測,明天上午就能出結果。
法醫走後,神棍說:「血液應該沒問題,這種明顯的證據,量他曾大志也不敢作假,不過今晚他鬼鬼祟祟地跑去紅燈區,這事還有點意思,我們明天可以去那邊調查一番。」
說完,神棍還誇我跟蹤技術不錯,我問他怎麼知道,他笑說他當時就在我後面,看得清清楚楚。
「我後面的人是你?」我驚訝得合不攏嘴,讓神棍給我一個解釋。
瘋哥接話說這是他的安排,讓我一個人在明處盯著曾大志,是為了麻痺他,因為我沒什麼經驗,曾大志如果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也不會有太多顧忌,而神棍則是瘋哥的後手,主要是保證我的安全。
既然瘋哥這麼說,我也不好再責怪神棍,正好我也可以找他核實一下巷子裡兩個曾大志的事。讓我沒想到的是,當我把這事說出來後,神棍卻搖頭說我途中是停了下來,但根本沒有什麼「兩個曾大志」,他就看到我突然蹲在垃圾桶邊,過了一會兒又起身,小跑著追上了前面的曾大志。
剛說完,神棍像是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地說:「我知道,你是遇到鬼打牆了!老巷子年月久,死在裡面的人多,遇到這種事也不奇怪。」
神棍說得言之鑿鑿,不禁讓我迷糊了起來,難道我真見鬼了?
「別瞎扯了,時間不早了,都去備勤室將就一晚吧。」說完,瘋哥就先出了辦公室。
假人臉上的血漬都幹了,不好提取血樣,所以法醫把整個模型都拿走了,信封被瘋哥拿著,現在桌上就只剩個空木盒子,我提著它,和神棍一起往備勤室走。
大隊只有一個備勤室,是給值班的組休息的,今天不該我們值班,我們仨加進去,備勤室就滿了,裡面鼾聲陣陣。
半夜,我起床上廁所,發現瘋哥和神棍的床上都沒人影,以為他們也去廁所了。我睡眼惺鬆地往廁所走,卻瞟見院子裡一個角落閃著火光,還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