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奇車禍

秦曉梅的父親名叫秦川,他告訴我們,秦曉梅是三天前死的,她死後,根據家鄉風俗,要在家裡停屍七天才火化,停屍期間每天都有人守靈。

這幾天靈堂並沒有發生什麼怪事,裝秦曉梅屍體的棺材蓋子也是關好的,接到派出所電話時,他們本不相信,認為肯定是弄錯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開啟棺材蓋子進行確認,結果發現裡面秦曉梅的屍體真的不翼而飛了,這才匆忙趕了過來。

秦川說完後,瘋哥問:「每天守靈的都是些什麼人?」

「按我們家鄉的說法,長輩是不能給晚輩守靈的,否則家族會遭天譴,所以都是安排曉梅的堂表兄弟姐妹在守,多虧有這些親戚幫忙料理曉梅的後事,不然光憑我們老兩口,怎麼應付的過來,何況曉梅的媽又受了這麼大的打擊,哎。」

聽了這話,我有些納悶,秦曉梅殺人案是公開審理的,她殺害大學室友的手法相當殘忍,按理說,對於她這種人,親戚應當是避之不及的,她死後怎麼還會有這麼多人去幫忙呢?

想著,我就問:「你們家親戚對秦曉梅殺人一事都沒有什麼看法嗎?」

「你別胡說!曉梅不會殺人的!」我剛說完,之前一直沒有吭聲的秦曉梅媽突然抬頭瞪著我吼道。

秦川忙著拉了拉她衣袖,柔聲勸道:「老婆子,曉梅都走了,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你們冤枉了曉梅,她死不瞑目,一定是她回來找你們報仇了,哼…哈哈……」

我本來對死屍駕車一事就有些犯怵,現在聽著秦曉梅媽的話,再看著她咧嘴大笑而扭曲的臉,心中泛出了一股寒意。

恐懼源於未知,儘管我不願相信是鬼魂復仇,卻也不自然地看了一眼瘋哥,因為他也是秦曉梅殺人案的辦案民警之一。

秦川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我們賠著不是,讓我們理解他老婆中年喪女之痛。

瘋哥比我淡定多了,又問了他一些問題,然後合上面前的筆錄本,從容地站起身來,要求去秦川家看看秦曉梅的靈堂,同時要一份這三天為秦曉梅守靈人員的名單。

秦川的家在離城十公里的一個鎮上,居民基本都是當地人,到了晚上這個點兒,路上沒有路燈,也鮮少有人,我們在秦川的帶領下將車停在了一處房屋前,想必這就是他家了。

房子是農村常見的自建小樓,下面有個院子,秦曉梅的靈堂就佈置在院子裡。

走進院子,裡面有好幾只白色的燈籠,燈籠發出慘淡的白光,襯得靈堂陰森森的,四周擺放著七八個花圈,都是白色的,正中間掛著一大幅秦曉梅的黑白相片,還寫著大大的「奠」字。

在這一片白色之中,有一抹紅色很是扎眼,那就是院子正中的一口暗紅色棺材,棺材架在兩根長凳上,下面擺著一碗油燈。這種棺材樣式我見過很多次,是殯儀館對外出售的。

我們進去時,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秦川說剛才他們出門的時候,想著靈堂也沒什麼事,就讓守靈的親戚都回去了。

瘋哥打量完院子後,就朝那紅色棺材走去,我跟在他身後。剛走幾步,我旁邊的秦川突然「咦」了一聲,我忙問他有什麼不對的。

秦川幾個大步越過我往前走去,邊走邊說:「我明明記得我們開啟棺材蓋子看了後,是把蓋子蓋好才走的,怎麼現在這蓋子又開啟了個縫?」

他說這話的時候,院子裡恰有一陣風吹過,掛著的白燈籠輕輕扭動著,花圈上的那些白色紙條也飄啊飄的,頓時讓這院子詭異了幾分。

「是曉梅回來了……」秦曉梅媽呼喊著向棺材跑去。

我皺眉問秦川:「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被我這麼一問,秦川也不確定了,瘋哥附和說應該是當時他們走得匆忙記錯了,沒有完全合上,現在關好就行了,說著就伸手去拉棺材的蓋子。

我鬆了口氣,準備上前去幫瘋哥一把,卻聽著秦曉梅媽有些癲狂地喊著「曉梅!曉梅!」

喊這話的時候,她像瘋了一般使出全身力氣把本就未蓋好的蓋子用力往旁邊掀去,蓋子一下掉落在地上,發出「哐」的一聲。

我們三人都衝到棺材旁,探頭往裡望去,這一看,我只覺口乾舌燥,喉頭髮緊,明明應該鎖在刑警隊屍檢室裡的秦曉梅,此時竟然好端端地躺在棺材裡。

她的臉仍然有些發黑,有幾處淤青,與之前不同的是,她的眼睛睜開著,兩個眼角各有一行紅色的印跡,像是流的血淚一般,嘴唇似乎也比之前紅潤了一些。

我一時驚嚇得說不出話來,想要逃離,雙腳卻又像灌了鉛一般,還是瘋哥一把推開了我,大聲說:「給隊裡打電話,馬上讓人去屍檢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