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戴上手套,把藥水瓶拿起來。藥水瓶裡有半瓶多藥水,看看日期,已經過期了。
「這事太古怪了。」
在枕頭的另一邊,是一個落滿了灰塵的棕色小熊吊墜玩具。
慕野陷入沉思。
顧白不解:「這是什麼意思?空房子?難道是用來關陳北司的?不過,看起來很久都沒有人住的樣子了。」
他四處尋找有沒有陳北司留下來的標記,連牆角和榻榻米底下都趴在地上找了。
沒有。
「說起陳北司先生在樓梯扶手下面留下的那個標記……當時的情況會不會特別危急?」顧白問。
慕野搖頭:「舅舅留下來的標記,包括那幾個數字,是用什麼硬的東西——鑰匙或者是樹枝,刻到牆上去的——他一筆一筆刻上去,還是需要點時間的,如果情況危急,失去自由,他怎麼能刻那麼久……」
「唔,可能是被綁在了樓梯口,他這樣倒著畫出來的!」顧白歪倒在地板上,雙手背在後面,表演了一下,「不愧是陳北司先生,臨危不亂……啊,這個老夏!沒想到他居然開了一家黑店!這次人命案,我看八成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慕野看著顧白的表演,翻個白眼:「如果北司舅舅真的是這樣畫的,圖應該是反的!」
「對哦,啊,也許當時陳北司先生意識到這一點,然後他刻的時候,就有意反著來的。」
「他沒那個腦子。」
「慕野!」
聽到自己的偶像受到了侮辱,顧白很生氣。
慕野沒理他,他在想另一件事。
北司舅舅留下的標記……可除了慕野,這個世界有人看得懂他的暗號嗎?
所以,這個標記就是留給慕野的!
可是,他怎麼知道自己會來這個地方?
或者是,北司舅舅到過的每個地方,都會給他留下一個標記?
慕野撫著額頭,他頭有點疼。
舅舅留下標記的時候,為什麼不順便寫個時間呢?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松果溫泉酒店?
顧白還在模擬北司當時刻下標記的姿勢:「那應該就是這樣,他手捆在後面,但人可以這樣轉過來……」
他像個蚯蚓在地上滾來滾去尋找合適的姿勢。
「你要是綁匪,會把他綁在人一眼就能看到的樓梯口嗎?」慕野實在看不下去了。
顧白眨眨眼,他代入到綁匪視角,一下子跳了起來。
「沒錯,沒有這麼傻的綁匪。」他看著慕野,「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慕野想了想,「我們可以整理一下我們知道的。」
「我們知道的?我們知道什麼?」
慕野再翻了他一個白眼:「除了蘇格洗手間窗戶上被蹭掉的證據,我們還有這個……」
他拿出兩個證物袋,每個證物袋裡各有一張紙,寫著「遊涼」署名的那兩張紙。
「查出來了?這個遊涼是誰,為什麼要寫這個東西?」
「她已經死了。」
顧白臉色一變:「你說什麼?她死了?怎麼死的?」
「很可能,是因為哮喘。最後一個住過這個房間的客人,就是她。」
顧白嚇了一跳,手都抖起來:「啊……真的?」
他剛剛在這個房間地板上滾過一遍。
「我現在還知道一件事:昨天晚上,季軒離開房間去泡溫泉的這段時間,有人把這張紙塞到了他的門縫裡,當時能這麼做的,有六個人,蘇格、邱靜、溫彥、老夏、秋梓阿姨和夏蓮子……」
「可夏蓮子當時不是已經不見了嗎?」
「對,沒人知道她在哪裡,她有可能出去了,也有可能一直躲在這個房子裡。」
顧白睜大了眼睛:「你這腦洞開得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