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這片山區裡年紀最小的獵人了吧?」邱靜問。
「至少是唯一的少女獵人!」季軒讚歎。
小熊呵呵一笑:「不知道,我和我爸在南麓森林打獵,北麓森林的獵人都不怎麼過來。不過,最近我們這片山林出現了小偷,也許就是北麓森林那邊來的。今天爸爸設得最好的幾個陷阱都有被人動過的痕跡,本來我們應該滿載而歸來著,就是因為那個小偷,我們才只獵到一隻鵝。」
小熊臉上現出熊爸臉上剛才的那種殺氣騰騰的表情:「可惡!不勞而獲的傢伙!要是讓我們抓住這個小偷,一定把他吊起來,狠狠揍一頓!敢動我們的獵物,活得不耐煩了!」她把拳頭捏得咯嘣咯嘣響。
幾個原本興致勃勃圍著小熊問問題的年輕人表情都是一滯。
小熊挨個兒看看他們幾個,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去年你們一起來過的吧?對,沒錯,去年就是你們——」
「我們去唱歌吧。」
蘇格突兀地說。
邱靜低下了頭,季軒轉過臉,而溫彥則乾脆轉身走開。
「小熊,來,幫忙端菜了!」
秋梓太太在後廚叫。
「好!」
小熊丟下擦頭髮的溼毛巾,啪嗒啪嗒跑走了。
「這個小姑娘,現在還真是有活力啊。」顧白看著小熊的背影感嘆,「你不知道,我在路上遇到他們家那次,這小姑娘被老夏裹著毯子抱在懷裡,氣息奄奄,昏迷不醒,秋梓太太又一直哭。我還以為這孩子得了什麼不得了的重病。」
「那她當時怎麼了,得了什麼病?」慕野問。
顧白搖頭:「不知道,我把他們送到醫院就走了,當時在執行公務。」他聳聳肩,「不過,看這小姑娘現在活蹦亂跳的,肯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
慕野點點頭……他還在琢磨著小熊的長相。
為什麼越看這個女孩子,越覺得熟悉?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蘇格和邱靜選歌還沒選好,晚餐就端上來了。
掌勺的老夏和幫廚的秋梓太太手腳都很利落,兩個餐桌上都是七菜一湯:紅燒鵝肉、粉蒸野豬肉、南瓜土豆沙拉、木耳山藥、番茄牛腩、蒜泥空心菜、茉莉花炒蛋、松茸湯。
米飯是香噴噴的蕎麥飯。
松果酒店大堂擺著兩張長長的木桌,桌邊擺放著七八條高高的方凳。木桌和方凳都取材於這座森林,是老夏親手打造的,簡單結實,很契合這個溫泉酒店「世外桃源」的格調。
晚飯就擺在兩張長桌上。老夏一家三口和顧白、慕野一張桌子,四個年輕人一張桌子。
顧白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
老夏拿了一打啤酒,跟顧白一邊吃,一邊喝酒。兩個人聊得很開心,時不時地放聲大笑。
「說起來,顧白老弟,你在東江市是做什麼的,上班族嗎?」老夏問。
「呵呵,上班族,朝九晚五。」
慕野看了一眼顧白,原來他沒跟老夏他們家說過他深以為自豪的職業。
難得他這麼低調,有什麼原因嗎?
是因為計劃來這裡蹭吃蹭喝蹭玩的行為,不符合警探的專業形象?
慕野有點想笑,又忍住了。
他轉過臉來,發現對面坐著的小熊,正一邊咬著一個碩大的鵝翅膀,一邊上下打量著慕野——
炯炯有神的目光,可以用「虎視眈眈」四個字來形容。
幹嗎?他又沒招惹她。
慕野被小熊盯得有點發毛,他假裝專心吃飯,把臉埋在飯碗裡。
小熊看著慕野,卻似乎越發有趣起來。
「其實,仔細看起來,你長得像一個人。」
小熊對著慕野,忽然開口了。
慕野剛好喝了一口湯,差點嗆到喉嚨裡:「咳,咳——」
「哈哈,喝東西喝嗆了的樣子也很像!」
「小熊!不要這樣笑人家!很沒禮貌。」
秋梓太太拍了女兒一下。
慕野心裡卻是一動,小熊也覺得他像是她見過的人嗎?
怎麼這麼巧?這莫名的熟悉感……
老夏和顧白不知道又說了什麼笑話,兩個人爆發出一陣大笑。秋梓太太的注意力立即被他們吸引過去,聽了幾句後,也跟著他們一起笑起來。
慕野打量著小熊,小熊也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慕野,兩個人互相看著,卻都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