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謝了我，然後就沒再說話了。」
「還有誰找過你？」
「那個小說家先生也跟我說過話，他問我的鬍子是不是假的——那時候我剛來，他突然這麼說，我差點嚇死過去。如果我這麼快就暴露了，不知道委託人會不會翻臉……不過他只提了那麼一句，後來也沒有找過我。」
謝爾蓋露出討好的笑容，「再就是千江雪小姐了。你們都知道了，是她主動找我，要我去她的房間看那個寶石。我們聊了大概不到十分鐘，我出來後，就把這個資訊按照委託人的要求放在了書房的沙發墊下面。」
「你字條上寫的是：千江雪有寶石出手，成色極好——那個寶石是什麼樣的？」
「是一枚藍紫色寶石。大概有十幾克拉吧，估價在五百萬以上，我給她開了五百萬的價格，她一口就拒絕了。」
慕野說：「一開價就開了五百萬，你不怕買到假寶石嗎？」
「嘿，這種低階錯誤我怎麼會犯。」
「你還真有經驗。」慕野諷刺地說。
「呃，一般一般。」
「上次你說你是個小偷，我覺得倒很可信。作為一個專業的小偷，你多少懂點珠寶常識，才能偷真正值錢的東西。」慕野說。
夏蓮子恍然大悟：「僱用你來這裡的那個委託人威脅你的，就是這件事？他有你當小偷的證據？」
謝爾蓋硬著頭皮再擠出個笑容：「無憑無據，警方也不能誣陷我……真的，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發生了這樣的事，委託人不知道會怎麼責備我……你們就當幫我一個忙，放了我吧，我一定會知恩圖報，想辦法報答你們的！」
走出謝爾蓋的房間，慕野對夏蓮子說：「謝爾蓋不是‘火烈鳥’……‘火烈鳥’的身份在俱樂部已經有很多年了，這個謝爾蓋昨天才第一次來……嗯，說來，以前來過的‘火烈鳥’也可能是假的。」
夏蓮子點頭：「大鬍子、金頭髮的形象就是‘火烈鳥’的招牌，大家都會找他交易，可誰也不知道，他只是個傀儡。」
「真正的幕後黑手就藏在暗處，篩選真正的，安全的，又讓他感興趣的賣家。幕後黑手這麼長的時間裡都沒被警方找到，知名度還越來越高，這個人真是不一般。」
慕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過，越是這樣謹慎的人，越不會輕易出手……應該不會殺人。」
夏蓮子點頭：「對。還有那個‘千面獨行客’，他只偷價值連城的珠寶，得手就溜，從不會多管閒事，去懲罰那些珠寶主人的……否則‘千面獨行客’的案底就不會只是珠寶大盜了。」
樓下傳來一陣喧嚷聲，慕野側耳傾聽：「是俱樂部員工來上班了！華勝肯定會馬上派他們去報警的——顧白應該很快就能來了。」
慕野把目光轉向落地窗外。
晨霧已經散盡，太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