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確實很可愛,做這些一定用了不少時間……如果千江雪真是「千面獨行客」,她的這個行為就很讓人迷惑了——「千面獨行客」低調而神秘,作案手法高超,這樣的人,多餘的事情肯定是不會做的……
千江雪做這些麵包的目的是什麼呢?
慕野一邊想著,一邊拿了抹布和水桶,走出廚房。
謝爾蓋的房間。
夏蓮子和謝爾蓋面對面坐著,他們中間的茶几上放著那枚袖釦。
謝爾蓋神經緊繃,看著夏蓮子耍把戲似的耍著手裡的開信刀。
「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謝爾蓋小心翼翼地開口。
夏蓮子轉著刀,樣子很輕鬆,但比起她兇巴巴的時候,謝爾蓋覺得此刻更加讓他頭皮發麻。
「不,你明白。」
「我真的不……」
「不明白是嗎?我幫你回憶回憶!」
夏蓮子突然前傾身體,手裡的刀子貼在了謝爾蓋的臉頰上。
謝爾蓋強忍著尖叫的衝動:「你……你是警探,你不能這樣,這是暴力執法,我要投訴,投訴……」
冰冷的刀尖晃過謝爾蓋的臉,謝爾蓋看到自己的假鬍子窸窸窣窣地往下掉。
「假鬍子……」夏蓮子一點也不意外的,她手一劃,謝爾蓋的假鬍子已經被她揭了下來,扔到了一邊。
「假髮!」
她拽掉了假髮。
「假耳朵……」
「不,那是真的……」謝爾蓋捂著耳朵,崩潰大叫,「你到底要幹什麼?你不要亂來!」
「你說真話,我就不亂來。」夏蓮子一隻腳踩在沙發上,一隻腳在地上,十足的山大王氣勢。
謝爾蓋天人交戰了片刻,很快就投了降:「我說我說,你要問什麼?我說還不行嘛——」
夏蓮子露出個得意的笑:「你是火烈鳥吧?」
「我不是。」謝爾蓋舉起雙手,討好地看著夏蓮子,「我長得這麼帥,最起碼也是隻孔雀吧……」
夏蓮子不笑了:「你是什麼?再說一次。」
「我真的不是……」
夏蓮子的刀尖又逼近了一釐米,謝爾蓋的冷汗冒出來。
他尖叫出聲:「我是被僱傭的!」
夏蓮子終於收起開信刀,坐在沙發上,全神貫注聽著謝爾蓋講述。
「我真的是被僱傭的!我其實是個模特!是這樣的,一個月前,我接到了一個委託,讓我到這個俱樂部……」
「誰給你的委託?」夏蓮子問。
「我不知道。委託信直接寄到我家裡來的,還有一張支票,是我的酬勞。」
「委託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信裡有一張照片,是一個金髮大鬍子男人,委託人讓我打扮成他這副樣子進入俱樂部。」
「照片還在嗎?」
「不在了,信上說讓我把信和照片都燒了。」
夏蓮子不相信:「你會這麼聽話?」
謝爾蓋沉默了幾秒:「信裡還寫了一些別的——一些我不希望別人,尤其是你們警方知道的東西,它會讓我惹上很大的麻煩,所以我看完信,馬上就燒掉了……」
唔,又是金錢誘惑,又是威脅,這個神秘委託人看起來很有手段。
「你進來之後呢?」
「委託人說,我要裝扮的身份是一個黑市商人,外號‘火烈鳥’,到了俱樂部就會有人跟我聯絡,而不管我發現了什麼,我都要寫下來,把字條放到書房靠窗的第三個沙發墊下面……」
夏蓮子盯著謝爾蓋:「你寫過幾張字條了?都是什麼內容?」
「兩張。一張是說:千江雪有寶石出手,成色極佳,我開了高價,她卻拒絕成交。」
「是千江雪主動找的你?所以你才去了她的房間,掉落了袖釦也不知道?」
「對。她說她想讓我看點東西。我到她房間,她給我看了一顆寶石。我很有興趣,問她要不要出手,她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是什麼?不是她主動找你看寶石的嗎?」
「我也覺得莫名其妙,我一齣價,她就讓我走人了,理由也沒給我一個。如果覺得我開價低,她完全可以商量嘛——」
「那她是怎麼認識你的?」
「我不知道。大明星來找我,我高興還來不及,也沒多問……」謝爾蓋一攤手。
夏蓮子靠在沙發上,想了想:「還有一張呢?」
謝爾蓋咕咚一聲,嚥了一口口水,眼神閃躲,吭哧著不肯開口,直到夏蓮子要發飆了,才語速飛快地說:「我說,我說你是警探,那個……那個服務生,叫慕野的,是你的同夥……」
他抱著頭,縮成一團,「我……我也沒辦法,委託人要求我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必須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