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在他的面前,幾個人站成一排。

田海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謝爾蓋對著牆上的裝飾鏡整理著頭髮,柏西像是在看著腳尖發呆,景文在研究他身側的書架,千江雪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華勝保持微笑,目光游移。

夏蓮子叉起腰來:「喂,你們!走遠一點!」

夏蓮子堅持要所有人站在五米之外。

謝爾蓋和柏西開始大聲地抱怨,夏蓮子不為所動——最終,所有人都被她清退到稍遠的地方。

慕野飛快地設定好了密碼——770525——這是他媽媽的生日。在這個世界,絕不會有人能猜到的安全數字。

慕野鎖好了保險箱,忽然瞥見書架的底下,擺放著一個奇怪的四方紙盒子。

這是什麼東西?

等等……這東西剛才就在這裡嗎?他剛才怎麼都沒注意到?

慕野來不及仔細打量,夏蓮子已經在叫他了——接下來,他們要搜查其他人的房間了。

這一次沒人有異議——即使有也沒用。

在樓梯口,慕野告訴了夏蓮子他剛才的發現:「尤達房間的開信刀不見了。開信刀的尺寸和大小都很符合尤達的傷口,我懷疑那個就是兇器。」

「開信居然還用刀?」夏蓮子表示吃驚。

這根本不是重點啊!

「我們的目標就是找到這把刀。」

千江雪的房間是第一個搜查目標。

開始之前,慕野和夏蓮子兩個人戴好了手套和鞋套。

千江雪的房間相當整潔:所有衣服都掛在衣架上,按照顏色和款式整齊排列,包括飾品、帽子、皮帶、絲巾都是如此。

洗手間的洗漱用品和化妝品種類繁多琳琅滿目,但同樣擺放整齊一絲不亂,連小小的口紅都是按照色號從小到大排列。

夏蓮子把她昨天晚上跟蹤千江雪和田海的事情告訴了慕野,也把她監聽到的他倆的談話內容都告訴了他。

「他們倆跟大盜和黑市商人應該沒什麼關係吧,再說‘黛綺絲的眼淚’在尤達的房間找到了,那千江雪的嫌疑是不是就應該洗清了?」夏蓮子問。

「未必。」慕野說。

在尤達房間找到的那個「黛綺絲的眼淚」還沒有被官方證實真偽,在真相還沒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是大盜或兇手。

千江雪房間的書桌上擺著印有俱樂部浪花圖示的鎮紙、筆筒和刀鋒銳利的開信刀——每個房間的器物都有些微不同,或者是顏色,或者是線條,或者是logo的位置,表現出器物手工打造的珍貴和品味。

夏蓮子把開信刀拿起來:「她的這把刀還在這裡,看起來乾乾淨淨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兇手行兇之後,把它擦拭乾淨了。等顧白他們來了,給它做個血液反應測試。」

「還有嫌疑人的衣服。如果是衝動犯罪,嫌疑人一刀刺中心臟,衣服上肯定有濺出來的血跡。」慕野說。

千江雪的房間,並沒有發現帶血點的衣服,她所有的衣服都整潔如新。

十多分鐘之後,夏蓮子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你看,這是什麼?」

她攤開手,那是一枚貓眼石的袖釦。

「謝爾蓋的袖釦?」慕野一眼認了出來,「你在哪兒找到的?」

「洗手間的垃圾桶後面。」

慕野說:「昨天你和尤達進餐廳之前,我觀察過謝爾蓋,那時候他的袖釦還在。後來謝爾蓋去你房門口偷聽的時候,袖釦就不見了。」

夏蓮子轉轉眼睛:「所以說,謝爾蓋在那個時間段來找過千江雪?」

「或者是千江雪主動叫他來的。金髮、大鬍子、外國人,這就是黑市商人‘火烈鳥’的關鍵詞!警方知道,來找‘火烈鳥’做交易的人也知道,大概這個俱樂部裡的所有人都知道。‘火烈鳥’的身份比尤達的身份還明顯,這不是秘密。」

夏蓮子點點頭:「千江雪主動接觸謝爾蓋,是找他交易,她手裡有寶石——你看到過的那枚寶石。」

「有可能。不過我們沒有證據……」

「可惡,要是能把謝爾蓋抓起來打一頓就好了!他肯定什麼都交代了!」

慕野張張嘴,吐出三個字:「有道理!」

過度思考的夏蓮子和簡單粗暴的夏蓮子輪番上陣,可以預想這破案的過程有多曲折了。

慕野第一次沒有阻攔夏蓮子:「不過,我們還是先搜查完所有的房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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