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激動得站起來,剛站起來忽然又坐下:「啊,不對,‘千面獨行客’是偽裝大師,他很可能假冒了千江雪的身份。這個人可以男變女,也可以女變男,所以,這個隨身帶著寶石的‘千江雪’,她的臉很有可能只是個面具。」
「不僅是千江雪,這個俱樂部裡的所有人,我們都不能確定他們的真實面目。」慕野說。
「沒錯!比如那個小說家田海,你有沒有覺得他特別關注千江雪?」
「對。」
「柏西說田海是千江雪的粉絲,我覺得這事很可疑……」夏蓮子一邊想著一邊說,「如果千江雪是‘千面獨行客’的話,最關注她的人是黑市商人‘火烈鳥’才對……所以,真正的‘火烈鳥’很可能會是田海!」
「嗯,有可能。」
慕野鬆口氣,只要不再聽到「逆向思維」四個字就好。
夏蓮子站起來,在長椅前走了兩圈兒,停下來,掰著手指頭:「俱樂部裡除了我之外,一共有六個客人。謝爾蓋有嫌疑,女明星千江雪有嫌疑,小說家田海有嫌疑,受害人尤達也很可疑……剩下的兩個,柏西和景文,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疑之處?」
「嗯,景文有個舉動很奇怪。」
慕野把景文拿走了千江雪杯子的事情告訴夏蓮子。
「這件事……如果說景文是千江雪的粉絲,倒還說得通,可他對千江雪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反倒是千江雪對景文很關注。」夏蓮子說。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景文拿走千江雪的杯子,是為了提取她的指紋或者dna……
他一定得有一套專業工具才行!
那麼,鑑證人員、警探、私家偵探,這個景文到底是哪一個呢?
也許都不是。
「也許他是個殺手——」夏蓮子忽然說。
「啊?」
「他是個職業殺手,為了確定目標身份,動手前需要做個dna測試。」
呃,好專業好謹慎的職業殺手啊……
「還有那個柏西,看起來很討厭,賤兮兮的,我覺得今天那隻突然出現的大蜘蛛,八成就是他乾的好事!」夏蓮子說。
捕鳥蛛能神出鬼沒地出現,肯定需要動手的人擅長障眼法,還要手速飛快——魔術師的確是最佳人選,不過,按照逆向思維……
哎!不!
慕野心裡一陣哀號,他要被夏蓮子帶跑了啊!
「你覺得,他為什麼要丟蜘蛛到千江雪的包上呢?」慕野趕快丟出個問題轉移注意力。
「肯定是報復!他老是想讓千江雪注意他,千江雪就是不睬他。這種人我知道,電視裡演過,叫作什麼表演型人格障礙。」夏蓮子好心解釋,「意思就是說……」
慕野趕緊舉起手:「我知道,我知道什麼意思。」
慕野可是當著夏蓮子的面,偵破了兩起大案的人,夏蓮子都知道的事情,憑什麼會認為他不懂?
算了,算了,不重要。
「對了,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尤達的房間把槍偷出來?」夏蓮子忽然說,她的主意像小豬眨眼睛,一個接著一個。
「為什麼?」
「如果尤達一時衝動,真要動手殺人了怎麼辦?你也看見了,他提起‘黛綺絲的眼淚’的時候,表情特別兇狠,我覺得他真的很生氣。」
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為什麼那麼生氣?尤達作為東江市排名前十的富豪,為了一塊寶石會不惜讓自己身陷險境?雖然這寶石價值近億,可錢再多,也不如命重要吧!
會不會他知道小偷是誰,是一個他認識的、信任的人,所以才格外憤怒?
慕野想不出來,但他覺得夏蓮子的主意不錯——應該把尤達的槍偷出來,防患於未然。
當然,那把槍不能讓夏蓮子拿著。
槍在她手裡,也許會更危險。
慕野正琢磨著,夏蓮子激動地叫了起來:「出來了,出來了,謝爾蓋出來了!」
「噓!」
慕野伏低身子,蹲在長椅後面,同時拉夏蓮子也蹲下來。
夏蓮子咬著牙:「我就知道!他要動手了,要交易了,他……去敲尤達的門了。啊,啊?尤達在跟他說什麼?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哎,他們分開了,謝爾蓋回房間了!」
夏蓮子很是沮喪,「可惡——我們只能等著嗎?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們不知道尤達要幹嗎,不知道千江雪到底是不是‘千面獨行客’,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火烈鳥’,不知道‘黛綺絲的眼淚’在誰手裡,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在這個俱樂部裡面!」
「咳嗽、美食和真相,都是藏不住的!」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句話脫口而出。
慕野不禁一陣汗顏:他是中了顧白的毒,還是中了北司舅舅漫畫書的毒啊?
慕野掩飾地看看時間:「咳,咳,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吧,你盯著二樓,我盯著一樓。」
夏蓮子重重地點頭,握著拳頭給自己鼓氣:「加油加油!不管‘千面獨行客’和‘火烈鳥’到底是誰,他們肯定害怕夜長夢多,今天晚上是出手寶石的最佳時機,我就不信他們那麼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