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綺絲的詛咒
景文離開餐廳,穿過起居室,來到了書房。
他環顧了下四周,空無一人。然後他在角落的扶手椅上坐下,拿起了那本《消失的古國》。
「景文!」
一個愉快的聲音響起來,是書架底下的小方。
小方忽然「站立」起來,用四個滑輪做的「腿」,飛快地向景文滑了過來。
「我們回房間嗎?」小方問。
「不急。」
「那個女明星來翻過你的書。她碰過我,好像對我很感興趣,不過,你放心,她什麼都沒發現。」
景文拿出那個高腳杯,放在小方的面前:「檢測一下這杯子上的指紋。」
「收到。」小方愉快地答應,它底部的紅光閃爍,片刻後完成掃描,「結果馬上出來……五,四,三,二,一,結果有了!千江雪,二十一歲,女歌星,十七歲出道,迅速躥紅,斬獲過多項國內外金曲大獎……今年四月份,她宣告因為個人原因暫別娛樂圈……危險級別一顆星。啊,等等!她的手機gps記錄顯示,她昨天參加了‘黛綺絲的眼淚’的拍賣會!唔,沒有她的拍賣品成交記錄……等等,我沒找到她拍賣會入場的監控鏡頭!啊,有了!她做了偽裝,戴了假髮和眼鏡,塗抹了深色粉底液,穿了增高鞋——更正,更正,千江雪的危險級別三顆星!」
景文手指敲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二十一歲,事業正如日中天,千江雪為什麼會突然宣佈告別娛樂圈?還有,她昨天出現在星空拍賣行的拍賣會現場,會是偶然嗎?
「景文!」小方叫了一聲。
「怎麼了?」
「我要解決生理需要。」
小方的聲音楚楚可憐。
「你沒有生理需要。」
「犬科動物和人類有一樣的生理需要。」小方不滿地反駁。
從起居室傳來一陣腳步聲,小方馬上消聲,四個滑輪也縮了回去,瞬間關閉電源。
沒有人看得出它是一隻「犬科動物」。
進來的人是慕野,他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是一杯咖啡。
「我沒有要咖啡。」景文說。
「這是俱樂部贈送的。華勝經理代表俱樂部,為剛剛的蜘蛛事件,向各位客人表示歉意。」
「謝謝。」景文接過了咖啡。
慕野很快地打量四周。
那個被景文偷偷拿走的杯子呢?
景文拿走了千江雪的杯子,直接來了書房,所以,杯子被他藏在書房了?
慕野只在電視和電影裡見過警方拿走嫌疑人的杯子,那是為了提取dna什麼的。難道景文也是警方的人?
他真的是珠寶鑑定師嗎?
晚上九點,幾乎所有的工作人員都下班了,領班阿樹走的時候,跟慕野耳語:他今天排了慕野值夜班,與他一起值夜班的是經理華勝,在第二天早上其他員工來上班之前,整個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就他們兩個。
阿樹又告訴慕野,這幢樓一共有兩個門對外出入。
「前門不用管,是自動關閉的密碼鎖。廚房後門要記得鎖好。」
「好。」
在工作人員都離開之後,慕野巡視了一遍,便把廚房的後門鎖上了。
晚上九點對客人們來說,夜生活才算正式拉開了序幕。
外面雨小了很多,大風也停止了,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著俱樂部下方的堤壩。
客人們都集中在起居室,有人聊天,有人獨坐,有人看書。慕野作為唯一的值班服務生,站在起居室門口,隨時聽候客人們的召喚。
謝爾蓋、尤達和柏西圍著一個小圓桌在打牌。
「我還是第一次跟魔術師打牌。」謝爾蓋說,「希望我不是自討苦吃。」
柏西笑了:「放心,打牌時我一貫秉持公正態度。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搜身檢查。」
他張開手臂。
尤達手裡握著一把牌,哧笑一聲:「檢查就不必了。不過,我警告你,如果有人打牌的時候不老實,我不介意教教他牌桌的規矩。」
尤達一拉褲腿,露出靴筒裡的槍柄。
謝爾蓋臉色頓時變了,他僵硬地動了動脖子:「打牌嘛,不要搞得這麼緊張,大家都守規矩就好。」
柏西卻笑得輕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帶槍打牌,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打劫呢。」
尤達一字一句地說:「沒有人能動我的東西,如果動了,我會教教他怎麼做人。」
柏西又是哈哈一笑。他的神色如常。
只有慕野發現,他掩在牌桌下的腳,不自然地挪動了一下位置。
起居室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小說家田海正在打字。
他看起來似乎是遇到瓶頸了,時不時停下來猛喝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