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習慣性地展開推測：「他有嫌疑嗎？」
「誰？院長夫婦的獨生子？沒有，他們一家人的感情很好，這個孩子也很聰明，是個電腦天才，得過很多次國際駭客競技比賽大獎。他沒有殺人的動機，而且案子發生時，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駭客？
「他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醫生夫婦葬禮之後就沒聽到過他的訊息了。也許是換了個城市生活，反正他們家有錢，這個孩子是唯一的繼承人。據說青山醫院現在還是一片廢墟，這孩子一直不肯賣掉這塊地。」
「既然有錢，為什麼會賣掉‘黛綺絲的眼淚’？」
「也許是認為‘黛綺絲的眼淚’太邪門了吧。再說，也沒人會嫌錢多啊！賣了這條項鍊，有接近一億的價款！這筆錢足夠他瀟灑生活一輩子了。」
顧白的語氣裡充滿了羨慕。
「確定賣家就是醫生夫婦的兒子嗎？」
顧白聳聳肩：「不是他是誰？醫院出事之後，這孩子並沒有報警說‘黛綺絲的眼淚’不見了，所以一定還在他手裡。大概一個月前，星空拍賣行刊登廣告，宣佈拍賣‘黛綺絲的眼淚’，公眾這才知道珍寶要再次易主。」
慕野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又一時說不出來。
顧白接著說：「總之，一個星期前，拍賣會如期舉辦，與會的人數眾多，其中最受人矚目的就是這個‘黛綺絲的眼淚’，結果，被‘千面獨行客’給盯上了。」
「為什麼會懷疑是他作案呢？」
「除了他，還有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專門瞄準天價珠寶，又有這麼高超的手法，一點痕跡都沒有！作案後像蒸發了一樣，人影都找不到。別說人影了，我們連他的作案手法都搞不清楚……」
「所以說，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千面獨行客’跟‘黛綺絲眼淚’的失竊有關？」
「等你們抓住他就有證據了。」顧白說得理直氣壯。
二十分鐘後，顧白放慢了車速，準備在跨海大橋的一個下橋口開下去：「馬上就到了哦。」
慕野看看手機上的時間——這手機是萬警長剛剛配發給他的——離開東江市正好是一個小時二十分。
下了跨海大橋之後，顧白駛入一條臨海公路。
「哦，我差點忘了，後車座上有個資料夾，裡面有份資料你先看一下。」
慕野把資料夾拿過來，開啟後，裡面是一份個人資料。
資料裡有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四五十歲的有著金紅色頭髮的男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戴著墨鏡，留著一臉絡腮鬍。
顧白開著車子在臨海公路上飛馳：「我們得到線人情報，今晚派娜俱樂部的地下交易，‘黛綺絲的眼淚’的買家很可能就是這個人。他外號叫作‘火烈鳥’，根據我們的調查，‘火烈鳥’跟多起跨國銷贓案都有關係。」
顧白方向盤一扭，車子拐了一個彎，前面不遠處出現一堵赭黃色礫石圍牆，圍牆裡面，高高聳立著一座白色的城堡式的建築。
「那就是派娜俱樂部。」顧白說，「慕野老弟，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下車前，顧白最後一次囑咐慕野：「萬警長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兒有人帶你進去。記住，你和夏蓮子只有這一個晚上的時間，等到地下交易結束，到時候銷贓的大盜也好，黑市買家也好，‘黛綺絲的眼淚’也好……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簡直就是偷天大盜版的灰姑娘，是不是晚宴結束就化成一陣風跑了啊……慕野在心裡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