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
「我也知道這樣太危險了。可是,我還是決定暫時不殺你。我捨不得。真的捨不得。」姜如龍一臉‘寵溺’的看著唐重。「你是不是從來都沒體會過這種感覺?」
唐重低頭看了眼越來越冷把他身上所有的曖氣全都吸收快要把他血管裡面的血液也要凍住的冰山,說道:「算是第一次。」
「是啊。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感受呢?你一直都很幸運,做任何事情都順風順水。你沒有失敗,每一次上天都對你如此的眷顧-----」
姜如龍指了指自己的腿,說道:「我體會過。我體會過這種全身冰冷痛入骨髓的感覺。我以為我會贏,我以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當中。可是,現實-----現實是如此的殘忍。你知道我被打斷雙腿逐出家門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唐重,你現在知道答案了。就像你現在這樣----冰冷、絕望,看不到任何出路。這比直接死掉還讓人難以接受。」
「你知道,那件事情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唐重嘆息著說道。他想要說服姜如龍,讓他相信在那次姜家內部清洗事件中自己是無辜的。
他同樣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我知道你會否認。因為你從來都沒有正面承認過什麼事情。」姜如龍對唐重的話一點兒也不在意。「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它改變不了劇情,更改變不了結果。我恨你,我要殺你。還有很多和我志同道合的人----所以,唐重,你之所以現在還活著,純粹是因為我們想要和你鄭重的進行一次道別。」
唐重看著姜如龍,說道:「既然是道別,就讓你的朋友們一起出來吧。恨我恨到捨不得那麼便宜的殺掉我,不就是想在我死前把我狠狠地羞辱一番嗎?我有一個友情建議,你們得抓緊時間,不然的話,這冰越來越冷,我的體力也越來越弱,我怕你們還沒玩過癮我就掛掉了。那樣會讓我對你們有一種愧疚感。」
「殺了倒是有些可惜了。」姜怡琳雙手抱胸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就憑他這身骨氣。」
「嘴賤也能叫骨氣?」有人對姜怡琳的評價很是不滿意。「難道他不知道嗎?他這樣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只要他激怒我們任何一個人,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今天是老朋友們聚會嗎?」唐重雖然看不到說話的人,但是卻聽出了他的聲音。「游牧,沒想到你也來了。」
「聽起來你好像很意外似的。」一個黑衣人推著游牧緩緩的走了出來。他坐在唐重的面前,眼神狂熱充滿戾氣的說道:「唐重,我比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更想要你死。還記得我們最近的一次通話嗎?我說過,我會和你決鬥,一個你意想不到的方式。現在,我坐在你的面前,是不是讓你覺得驚喜?」
「驚喜沒有,驚嚇倒是好幾斤。」唐重說道。「說實話,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過對手。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深的敵意。」
「你以為你現在向我道歉我就會原諒你做的一切,然後讓人把你從那冰窟窿裡撈出來,我們從此兩不相欠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游牧大笑出聲。他以為唐重生命受到威脅而膽怯,正在向自己求饒。
「你可能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唐重一臉同情的看著游牧。「我的意思是說-----誰會和一個沒什麼智商又極度自卑的瘸子一般見識呢?看一個人的深淺,就看他對手的高低。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對手-----不好意思,我丟不起這人。」
「殺了他。」游牧嘶聲吼道。他的表情猙獰扭曲,大聲吼道。
姜如龍有些鄙夷地看了游牧一眼,心想,唐重這人雖然討厭,但是有句話說的卻是正確無比:這確實是一個沒什麼智商又極度自卑的瘸子。
唐重已經是半截冰山埋到了脖子上面,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他們處在絕對的優勢,唐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他竟然被唐重的三言兩語給激的想要動手殺人-----簡直是給我們這些瘸子同胞丟人。
游牧身後的黑衣人得到命令,立即就從腰間摸出匕首。
只要讓他上去往唐重的脖子上劃一刀,那血水就會把這冰山染紅,而雪水卻能夠把唐重的身體凍成晶瑩的冰雕。
「等等。」姜如龍阻止著說道。
黑衣人看向游牧。游牧不敢招惹姜如龍,只得不甘的對著黑衣人點了點頭。黑衣人再次退到游牧身後。
姜如龍笑呵呵地看著唐重,說道:「你想死?」
「我想活。」
「不,你想讓人把你殺了。」姜如龍對唐重的心態瞭然於胸。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你故意激怒游牧,就是希望他立即動手把你殺了。唐重,你是一個非常驕傲的人,現實卻把你的自尊心踩到谷底。你不想再被我們侮辱,所以只求速死。是這樣嗎?」
唐重的眼神惡毒的盯著姜如龍,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我猜對了吧?我說過,我比你知道的要更加了解你。」姜如龍笑呵呵的說道。「我偏偏不讓你如願。唐重,你知道人體在極寒狀態下能夠生存多久的時間嗎?」
「不知道。」唐重氣憤的說道。他知道,這不是一個讓人樂觀的數字。
「我知道。」姜如龍說道。「唐重,我要看著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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