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張赫本的身體扳過來,讓她正面對著自己,說道:「本本,咱們相處那麼久了,你對我應該也有了一定的瞭解。你看我這人花心,懶散,小心眼兒,還總喜歡和你吵架鬥氣。是不是?」
「還有呢?」
「不招人喜歡,惹的敵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一不小心我就掛掉了。要是哪個女人和我在一起,說不定很快就成了寡婦,那得多可憐啊?對不對?一個人生活是很辛苦的,女人再嫁也很不容易,如果有了小孩兒那就更麻煩了,後爸對孩子不好怎麼辦?」
「對。」張赫本連連點頭。她的雙眼放光,臉上露出和這種情景很不協調的甜美笑容,雙手激動的抓著唐重的手臂,說道:「是啊是啊,你那麼差勁兒,又那麼壞蛋,還那麼花心,又容易掛掉,你和別人在一起是很危險的----你不能去禍害別的女人,就留下來禍害我吧。反正你也不喜歡我。」
「--------」
唐重嚥了咽口水,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事情。
別的男人自黑一下子就可以嚇跑女人,自己都黑成這樣了,她怎麼還痴迷不悟呢?
「本本,我雖然不喜歡你,可是也不討厭你。做人得講義氣----」
「那怎麼樣才能讓你更討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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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玉沙公園。
這是明珠最大的公用園林,免費對所有的市民開放。
現在正是夕陽西下的黃昏時刻,有一些老人成群結隊的聚集在一起練體操打太極,穿著運動衫耳朵上塞著耳機的年輕人用力的奔跑,年輕的爸爸媽媽推著還不會走路的嬰兒出來散步,也有一些大一些的孩子愉悅的追逐嘻鬧----
玉沙河邊,一個臉色蒼白模樣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正坐在輪椅上,看著兩個在他面前不遠處的草砰上摔交的男孩子。
一個白而胖,一個瘦而高,兩個男孩子的身體摟抱在一起,都咬牙切齒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把對方給扳倒。便是,兩人的實力旗鼓相當,一方堅持,另外一方也很難獲勝。
「用腳盤他。」年輕男人大聲吆喝著。
瘦高個的男孩子反應靈敏,聽到男人的話後,立即把自己的一隻右腳插進了胖小子的兩腿之間,猛一用力,那胖小子就被他壓在身上。
「嗷嗷,小宇你輸了----」黑小子高興的嚷嚷道。
「你作弊,我不服。」胖小子眼色不善地盯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說道。
輪椅上的男人看到胖小子的眼色,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很不服氣?」
「是的。」胖小子氣呼呼地說道。「你給他支招,他撒賴。」
「你為什麼說我給他支招?」
「你讓他用腿盤我。」胖小子說道。
「我是這麼說的嗎?」輪椅上的年輕男人笑呵呵地說道。「我說的是用腿盤他。」
「對,你就是這麼給他支招的。」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那為什麼他這麼做了,你沒有這麼做呢?」年輕男人很有耐心的問道,一幅好為人師的慈善模樣。「我說這句話是對你們倆人同時說的,為什麼他聽到了也照做了,你卻被他放倒了?」
「我----」胖小子啞口無言。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你要回去好好想想。知道嗎?」年輕男人很是認真的對胖小子叮囑著。
「哼。誰要聽你的。」胖小子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快步跑開了。
黑小子對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咧嘴笑了笑,也快步跑開了。
「臭小子,都不知道說聲謝謝。」年輕男人輕輕地拍打著自己的雙腿,看著兩個男孩子手牽手跑遠的背影,幽幽的說道。
「你怕下地獄嗎?」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年輕男人的身體一僵,瞬間又舒展開來。
他用電動遙控器調轉輪椅的方向,轉過身去,正好看到緩緩向他走過來的唐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實在沒辦法相信,那個自私自利的遊瘸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唐重笑呵呵地說道。「你是怕壞事做多了會下地獄,所以才準備做一些好事來彌補嗎?」
游牧並不畏懼唐重的到來,臉上露出溫和淡然的笑意。他拍拍自己的腿,說道:「你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和地獄有什麼區別?」
「倒也是。」唐重理解的說道。「看到那些男孩子強壯的身體,你一定很羨慕吧?這是你小時候的夢想?」
「如果我有一雙完好的腿,如果我不是生下來就是個瘸子----我的人生一定不是這樣。」游牧竟然沒有否認唐重的猜測。「可是,我偏偏生下來就是個瘸子,偏偏生在一個光鮮耀眼的家庭。於是,我就變成了這個模樣。很病態,也很變態。是不是?外面的人是不是都這麼看我?」
「你對自己的認識極為深刻。」唐重稱讚著說道。「我都找不出比這兩個詞語更好的形容詞了。」
(ps:感謝‘大愛牧月’和‘農村樸實孩子’的萬賞。這兩位都是老熟人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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