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之夜,姜可人疏通關係放走唐獵,兩人計劃私奔,卻招來董新航開車追趕。
唐獵為了阻止董新航的瘋狂追逐,開槍反擊。董新航所乘坐駕翻倒,一場人間慘劇就此發生。
那個時候,董家人希望處死唐獵,姜家人也希望處死唐獵。
無數的人發出同一個聲音:唐獵必死。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姜家老太爺姜放空獨排眾議做出了一個決定:唐獵發配恨山,夫妻不得相見。
他再次拯救了唐獵,也同樣拯救了不久後出生的唐重。
現在唐獵跪在姜老太爺的床頭,是感激?是歉意?或者兩者兼有?
或許,這個問題只有大鬍子自己知道。
像是有所感應似的,老太爺緩緩睜開了眼睛。
「唐獵來了?」老太爺聲音微弱的問道。
「首長,我在這裡。」大鬍子挺直腰背,出聲回答。
「唐獵。」老太爺乾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密集的皺紋舒展開來,就像是一幅很有韻味的風景畫。
「首長。」唐獵看到老太爺的笑臉,眼眶有些泛紅。
「你這小子,要是不說話,我還認不出人來了。」老太爺想要直起身體,大鬍子和特護趕緊上前幫忙。在他後背上墊了兩個枕頭後,老太爺這才披著厚毯子坐了起來。「瞅你這身體,看來在恨山那邊日子過的還不錯吧?」
「我很好。」大鬍子說道。「首長你要保重身體。」
「我也想保重,他們也想幫我保重。」老太爺指了指特護王姐。「可閻王要是收我,誰也留不住。活了這麼大的歲數,知足了。要不是當年你爹救了我,幾十年前我就死了。還能看到後面的好景?」
大鬍子臉色黯然。
他知道,老太爺現在已經是人生晚期,就等著油燈耗盡的那一天到來。
「立青他們哭哭啼啼的來找我,說你剛剛回來就抽了可臨一頓。怎麼著?年紀越大,脾氣越漲了?」老太爺慈愛的看著唐獵,笑呵呵地問道。
唐獵表情愧疚,說道:「他罵唐重是野種,我讓他道歉----」
「我明白我明白。」老太爺主動出聲打斷唐獵的話,說道:「你的性子我明白。從來不主動惹事,也絕對不會怕事。你動手打可臨,證明可臨他們做的太過份了。這些不成器的東西,是需要有個人動手抽他們的耳光----」
大鬍子沉默不答。誰知道老太爺說的是真話還是譏諷的反語?
「唐獵,回來的好啊。這些年,委屈了可人了。」老太爺輕輕嘆息。
「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她。」大鬍子及時表態。
「就是這個理兒。人生能有多少個二十年啊?平白無故的就遭了二十年的罪,受了二十年的苦,說起來就讓人痛心。我也有錯啊。如果當年我能夠更加堅持一下-----」
「首長,這和你沒有關係。」大鬍子出聲勸道。「把我發配恨山,是當時最好的處理結果。我現在能夠跪在首長的面前,也全賴首長的庇佑照顧。」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老太爺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輕輕地拍打著大鬍子的肩膀,說道:「你也不容易。有些人是做的太過份了。」
大鬍子覺得鼻頭髮酸。
這個老人一直在看著自己,一直在關注著自己。
但是,他沒辦法出腔。因為,他一旦發聲力挺自己,給予的不是幫助,而是那些人更加瘋狂的報復。
「別婆婆媽媽的。當過特種兵的人,可不興抹眼淚。要是讓別人看到,還以為咱們國家沒救了呢。」老太爺的談興很濃,甚至還和大鬍子開起了玩笑。「有些事情啊,也都是身不由已。活著是個力氣活,好在我快要解脫了。」
「首長一定要保重身體。」大鬍子感情真摯的說道。他說不出首長身體康健還能夠再活一百年首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之類的話。他能說的,只是希望老人家保重好自己。
姜老太爺擺了擺手,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唐重,說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孩子,可人從小至大都乖巧聽話,從不忤逆,怎麼你們倆就生下來這麼一個有本事大鬧天空的泥猴子?」
「------」這個問題讓大鬍子很難回答。
「唐獵啊,我叫你來,不是來訓斥你的,也不是給空臨他們幾個說話撐腰的。我就是想見見你,和你說說話。」老太爺拉著大鬍子的肩膀,想要把他從地上拖起來。「我老了。很老了。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就是想在活著時候,能夠多看看你們幾眼。」
「我明白。這段時間我會一直留在燕京,每天過來陪首長說話。」大鬍子紅著眼眶說道。
「用不著。你有那份心情,我也沒有那份體力啊。」老太爺說道。「說是要解脫了,可心裡還是有很多事情放不下。家裡內憂外患,我怕我不在了,這個月就倒了啊。」
「不會的。」大鬍子安慰著說道。「我也希望不會。」老太爺再次點了點唐重,說道:「你是他爹,你要好好說說他。我們說話都不管用----好好的一門親事,他怎麼就是死不答應呢?真是讓我死不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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