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有一個深潭,有好幾條水流源源不斷的匯聚過來。潭子裡的水滿溢了出來,就形成了一個落差極大的瀑布。
現在,田鼠要做的就是把深潭的堤壩給炸掉。
一旦那面積極大的深潭失去了堤壩的阻擋,潭水就會洶湧而下。位於山腳下面的小山村一下子就會被衝成廢墟。
是的,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個村莊從地球抹掉。
金剛掃了眼站在身邊沉默不語的長城,說道:「我明白你的感情。如果你要恨,那就恨唐重吧。這些人的厄運是他帶來的。」
「我是一名殺手。」長城冷聲說道。殺手的任務就是執行任務和賺錢。
「很好。」金剛獰笑。「不過,還是應該有恨。當一個人在仇恨的時候,他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潛力。」
田鼠是尋人專家,也是地形和爆破專家。
他把幾枚炸彈安置好了之後,快步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我們可以撤退了。」田鼠說道。
「撤。」金剛說道。
他們提著武器轉身就走,沒有人再去看一眼並排躺在地上的那些兄弟。
如果洪水爆發,他們會第一個被衝下山崖。
可是,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誰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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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重是個小獵戶,老酒鬼是個老獵戶。
雖然老酒鬼的腿受傷了,後來上山打獵的機會也少了。但是,他對山林生活一點兒也不陌生。
隱匿藏身、設定陷阱、尋找食物、挖鍋做飯-----
爺孫倆一起動手。很快的,蘇山就吃到了香氣撲鼻的烤山薯和一種叫做‘地琵琶’的果子。
老酒鬼出門的時候竟然還沒忘記帶酒。
他手裡抓著唐重背進來送過人後僅剩一瓶的茅臺酒,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口,又美滋滋地咬了一口地琵琶,說道:「天一亮就送你們出山。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吧。我這把老骨頭不用你們惦記。」
「爺爺,我這次來就是接你出山的。」唐重說道:「大鬍子-----我爸也希望我能把你接出去。」
「狗勝子如果有心,就回來看我一眼。實在太忙,不回來也行。我在這五嶺村生活的好好的,一輩子都沒有走出去過,老了還要去哪兒?再說,我出了五嶺村,還怎麼能喝到李寡婦的梅子酒?」
「外面也有梅子酒。」唐重勸道。「比李寡婦家的好喝。再說,不喝梅子酒,還有茅臺,有五糧液,還有外國的洋酒-----你想喝什麼酒我就給你買什麼酒。天天換著花樣喝也行。管夠。」
「外面的梅子酒不是李寡婦家的梅子酒。味道不一樣。」老酒鬼搖頭。「這件事情,你得聽我的。」
「可是-----」
「沒有可是。我是你爺爺。想讓我聽你的,下輩子你做我爺爺。」
「------」唐重覺得老酒鬼很毒舌。他也再次確定,自己的毒蛇本質是遺傳這個老頭子。
不是他的話,自己說話怎麼就這麼不遭人待見呢?
「爺爺,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們就把李寡婦也帶到城裡去。」蘇山說道。「她一定願意。」
老酒鬼一愣,說道:「不行不行。她要是去了城裡,就不是李寡婦了。不能帶不能帶。」
唐重看了眼蘇山,說道:「我們把李寡婦帶到城裡和我們住,你要是想喝酒,就跟我們一起回城。」
老酒鬼還是固執的搖頭,說道:「這五嶺村窮,破,路難走。但是這山好水好風景好,有李寡婦的梅子酒,有老米頭的大水煙,還有俊生家漢子隔生岔五送來的獐子肉兔子腿,娃娃們網的魚蝦,後院吃也吃不完的蔬菜糧食-----我不能走。五嶺村是我的命,我的根。」
唐重嘆息,說道:「這件事情等等再說吧。」
「對。喝酒。」老酒鬼把茅臺酒瓶遞過來,說道:「你喝一口。一小口。」
「-------」
唐重沒有接他的酒瓶,只是埋頭吃著烤山薯。
正在這時,遠處‘轟隆’一聲巨響傳來。
唐重抬頭朝遠處看了一眼,說道:「這裡還有人開礦?」
在山林附近住的人都清楚,每天都會有人開礦。用炸藥把石山炸碎,然後把石頭運出去做建築。
可是,讓唐重奇怪的是,五嶺村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炸石頭呢?他們怎麼把石頭運出去?
老酒鬼側耳聽了聽,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說道:「炸山了,洩水了----要出人命了。」
唐重也想到了什麼,跟著跳了起來,說道:「村子危險了。我去救人。」
老酒鬼一把拽住唐重,紅著眼眶喊道:「我去。你在這裡守著你婆娘。」
「不行,我一定要去。」唐重急壞了。「我跑的快。」
唐重掙扎,卻被老酒鬼死死地抓著手臂。
「你去幹什麼?」老酒鬼聲音尖銳的嘶吼著:「山炸了,水洩了。去了就是死路一條。我是去陪著他們死,你也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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