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在幹什麼?」唐重出聲問道。他沒看到男人的臉,但是卻看到他的滿頭白髮。
他覺得這個人年紀應該比自己大,所以說話的語氣非常的客氣。
他用的是英語,不太地道的英語。
那個男人像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別人的打擾,他自然的轉過身來對著唐重微笑,說道:「我在刻字。」
唐重的猜測是錯誤的。
這是一個男人的臉。年輕男人的臉。
英俊,不,應該說是俊俏。有一種女性的陰柔美。
眉毛尖細,眼睛狹長,湛藍色的眼珠就像是一汪清水,清澈見底。
唐重很少在男人的身上看到這樣的眼睛。不,從來都沒有。
他的膚色很白。蒼白。就像是長期不見光的吸血鬼,又像是久臥在床的病人。
這麼年輕的男人,怎麼會長了這樣的一頭白頭髮?難道他也是這研究所的病人?
回答完唐重的問題,他又轉過身噌噌噌的去刻字。
「刻什麼字?」唐重問道。
說話的時候,他在朝著那些樹幹走過去。
他這才發現,這周圍的大樹樹幹上都被他刻了字。
「阿格尼絲。」白髮男人說道。「阿格尼絲•溫雅。」
「她是什麼人?」唐重看著樹幹上的字,問道。
「女人。」白髮男人說道。「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我喜歡的女人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我可不能贊同。」唐重笑著說道。「你為什麼要把她的名字刻在樹上?」
「她說-----」在說話的時候,男人又完成了對一棵樹的摧殘。他對著樹幹吹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我想在她的子#宮裡面留下我的精#子,就必須在這些樹上刻上她的名字------這是交易。當然,我不這麼看。她想考驗我對她的愛意,我不能夠讓她失望。」
「這所有的樹嗎?」唐重指著面前的這片樹林問道。如果這所有的樹都刻上她的名字的話,就算不吃不喝也需要十年的時間。
這擺明了是女神拒絕屌絲的手段。而且是很絕情狠辣的那種手段。幸好她沒說讓江河倒流讓太陽西出-----不然的話,真不知道這個可憐蟲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是的。」男人一臉得意的說道。「這所有的樹。總有一天會被我刻完的。」
唐重咧嘴笑了起來,說道:「我叫唐重,來自華夏。要怎麼稱呼你?」
「奧古斯丁。」白髮男人說道。「這個顯赫的姓氏是我最值錢的東西了。你可以叫我奧古斯丁。」
「奧古斯丁,我想,你一定可以把這些樹刻完的。」唐重說道。
「當然。」叫做奧古斯丁的男人一點兒也不懷疑這一點兒。
「你是一個讓人欽佩的男人。」唐重說道。「我喜歡你。」
「是嗎?」奧古斯丁驚詫的看向唐重,說道:「你有病?」
「我沒病。」唐重笑著說道。「我是來看望親人。」
「哦。真是奇怪的事情。你沒病的話,怎麼會喜歡我呢?認識我的人都說我是瘋子,所以,他們把我送到這裡-----」
「不,我沒覺得你是瘋子。聰明人才能夠理解聰明人的做法。不是嗎?」唐重笑著說道。
「當然。」奧古斯丁看著唐重,咧嘴笑道:「你是個聰明人。」
「可是,你這一輩子只想刻樹嗎?」唐重問道。「用你聰明的大腦好好想一想,你覺得這是一件無聊的事情嗎?」
奧古斯丁坐在地上認真的想了想,說道:「確實是一件無聊的事情。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很無聊,甚至都堅持不下去。」
「那麼,為什麼不做一點兒有意思的事情呢?不用堅持,自然而然就想做的事情。」唐重說道。「就像是遊戲,闖過一道關卡,還有更加艱難的一關在後面-----有時候會覺得疲倦,可是更多的卻是對未知的好奇。這才是聰明人應該做的事情。」
「不。」奧古斯丁搖頭。「我要先把我的精#子填進溫雅的子#宮,然後才去做這樁有意義的事情。」
「相信我。」唐重說道。「只有你做成功這件有意義的事情,比別人做的都好一些,你才有機會把精#子塞到那個女人的子#宮-----沒有女人會喜歡一個只會在樹上刻她的名字的男人。」
「是這樣嗎?」奧古斯丁問道。「你也在大樹上刻過名字?」
「不,恰好相反。」唐重說道。「我只做後面一件事情。」
「嚯。」奧古斯丁從地上爬起來,雙眼放光的盯著唐重,說道:「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當然。」唐重笑呵呵的說道,就像是看到一步步鑽進圈套的肥美獵物。
(ps:感謝視度兄的萬賞,老朋友,常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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