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蘇山趕緊走過去,說道:「我扶你進去洗澡吧。」
她又轉身看向唐重,問道:「現在可以洗澡了嗎?」
「可以。」唐重點頭。「不過,洗過澡後還是要穿厚實一些的衣服。不能吹風。」
「好。」蘇山擔心母親繼續和唐重說那些古怪的話,就把母親給扶了進去。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她沒有立即解釋自己和唐重之間其實並不是母親所想象的那種關係。
唐重正坐在廊簷下發呆的時候,蘇山急忙跑了出來,說道:「洗過澡後她覺得累,又躺到床上睡了。這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唐重說道。「她累了是正常的。因為她堅持太長時間了。而且,身上的寒毒去掉,她會感覺很舒適。想好好的睡一覺也是正常的。你不用管她,只是等到她醒了之後喂她多吃兩碗稀粥就好了。不要油膩。」
蘇母泡了個溫水澡後,覺得身體還有些疲乏,然後再次躺到床上去睡覺了。
蘇山原本還有些擔心,聽到唐重說這是正常反應後,她才放下心來。
蘇山知道,過去的幾年,媽媽真正能夠安安穩穩的睡熟的日子真是沒有多少。能夠有這樣的轉變,也是好的開始。蘇山的心裡對唐重充滿了感激。
剛才幫助母親洗澡的時候,蘇山身上的裙子也浸溼了。
於是,她也索性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
當蘇山梳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身白底青花的旗袍走出來時,唐重的眼睛珠子差點兒掉在地上。
他以前就想象過,像蘇山這種清雅脫俗的女人穿上旗袍一定是世間最美麗的風景。
剛才去拜訪蘇榮柄看到蘇錦譽穿旗袍的時候,唐重還在想著,如果蘇山穿起旗袍的話,一定會比蘇錦譽更加的讓人驚豔忘俗吧。
現在,他竟然就得償所願了。
天色近黃昏,庭院幽暗沒有亮燈。
蘇山悄無聲息的走出來,梳著小辮,穿著旗袍,踩著高跟,像極了那些畫中的人物。
你很難用一個詞語或者一句話來形容此時的美態,但是卻會情不自禁的想起戴望舒的一首小詩: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雙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地
結著仇怨的故事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
她默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
「我帶你去看爺爺。」蘇山避開唐重的眼睛,用清脆悅耳又酥又甜的蘇杭話說道。「爺爺住後院。」
唐重覺得自己醉了。
美人如酒,聞之醇香,飲之癲狂。
在蘇山的引領下,唐重又隨著蘇山出門。
他們穿過一座小型花圃,又走過了一小塊農田,農田裡栽種著各種作物,現在還不是收穫的季節,可是綠油油的,十分好看,就像是一個農家樂園。
蘇山走到小樓的客廳,剛才幫他們開門的銀髮老人迎了出來,說道:「三丫頭是來看望老爺的吧?」
「嗯。爺爺吃飯了嗎?」蘇山問道。
「沒呢。他知道你回來了,還在等著你呢。」銀髮老者說道。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和藹的看著蘇山和唐重,就像是長輩在注視著自己的晚輩。
「那我們陪他吃晚飯。」蘇山說道。
在客廳裡面,一個乾瘦禿頂的小老頭坐在椅子上,椅子太大,而她的身形又太小,看起來有點兒滑稽。
他盯著唐重,冷聲說道:「小子,第一次來看望老人家連禮物都不帶,你是不把我放在眼裡還是不把我孫女放在眼裡?」
作者「柳下揮」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