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育恆眯著眼睛盯著唐重手裡捧著的那個小玩意兒,笑著問道:「這是什麼?」
「大肚佛。」唐重說道。「這尊佛是我自己雕刻的,從開學雕到現在,斷斷續續的用了盡三個月時間,前兩天才完工,都沒來得及好好打磨-----現在把它送給老師,希望老師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開口便笑笑天下可笑之人。」
王家父子臉色又是一變。他們都感覺的出來,唐重這話有些含沙射影。
誰是可笑之人?
「自己雕的?」焦育恆一臉詫異,接過來細細打量。佛像入手微沉,有淡淡的馨香,應該選的是海南黃梨或者越南梨等木材。不過,雖然都是黃花梨,前者可比後者珍貴無數倍。
以焦育恆的見識,這尊佛像木質紋飾漂亮如鬼臉,香味淡雅如松香,應該屬於海南黃。
再看這雕工,疏密有致,深淺得當,應用重刀時用重刀,應要細磨時便細細磨。有人說,大肚佛是最難雕的一尊佛。
為什麼?
因為大肚佛全身圓滑,刀尖稍微打滑,這尊佛就會出現稜角。有稜角的大肚佛,便是有瑕疵的大肚佛。
而唐重送上來的這尊無一處不圓滑,無一處有稜角。可見其刀工精湛,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
「好。好。好。」焦育恆一連喊出三個好字。「唐重啊,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好手藝。真是能時時刻刻給人驚喜啊。你這份禮物老師愛不釋手,難以割捨啊。你送來,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如果老師拒絕,那才是讓人傷心啊。」唐重笑著說道。「希望老師別嫌棄禮物不值錢才好。」
「你這孩子。」師母慈愛的說道。「這是你一刀刀的雕出來的,花費了無數心血在裡面。怎麼能說不值錢啊?」
「馬屁精。」焦南心在旁邊小聲嘀咕道。
唐重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上桌吃飯。」焦育恆說道。「我先去把這尊佛給供起來。」
說完,轉身就朝著書房跑去。由此可見,他是愛極了唐重送的禮物。
「這老頭子。」師母笑著責怪了一句。然後拉著王其奎和唐重上桌吃飯。桌子上早就擺好了好幾盤餃子,還有兩個燉菜和幾碟炒菜,看起來晚餐非常豐盛。
「其奎和迪歐難得回來。唐重也在----咱們爺幾個喝幾杯。」焦育恆一邊說,一邊走向客廳的酒櫃。
說完,拿著一瓶白酒過來。
「在國外都是喝紅酒,沒勁兒。今天嚐嚐老師的好酒。」王其奎笑著說道。不得不說,這個人能夠混到今天這樣的地位確實有其原因,他那麼多年沒有回來,一回來就瞬間融入到焦老師的家庭,不裝腔作勢,也沒有刻意表現自己的大牌身份,仍然保持著他讀書時和焦家的交往狀態,所說的每一句話即讓人覺得親切幽默,又能夠瞬間接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譬如剛才師母進書房請吃飯,他立即站起來做出一幅著急要吃的樣子。雖然看起來表現的對老師不夠尊重,但是也間接的在誇獎師母做的餃子實在太好吃了。那麼多年,仍然讓人難以忘懷啊。
對焦育恆來說,老伴高興,他才會真的高興啊。
當然,這隻針對他所想要討好的人而言。譬如唐重,就沒覺得他說的話多麼親切幽默讓人親近。
「爺爺,讓我來倒酒吧。我難得回國,給我一個盡孝道的機會。」王迪歐笑著說道,從焦育恆手裡接過酒瓶開始給眾人分酒。
這讓唐重暗暗後悔,自己漏掉了一個拍老師馬屁的機會。
「是啊老師。讓迪歐倒酒吧。」唐重笑著說道。「我要是給他倒酒,他肯定心裡有壓力----回去他爸也該罵他。」
王迪歐正在倒酒的手一抖,差點兒沒把酒水灑了出去。這小子還真把他當成自己的長輩了,心裡能不氣嗎?
「我心裡有壓力?屁的壓力啊。」王迪歐想道。不過,既然接下了這活,無論唐重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幹下去了。
王其奎眯著眼睛打量著唐重,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己是世界公認的心理學大師,兒子也是自己番心培養的,出行研究都帶上他。因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所以王迪歐的進步很神速。年紀輕輕,便在美國專業期刊發表了多篇論文,更是獲得心理學領域的‘進步青年獎’。
兒子一直是他的驕傲。這次帶他到自己的恩師面前,也不無炫耀的意思。
沒想到的是,他被老師的新徒弟給壓得死死的。
「不行。迪歐必須要贏。」王其奎想道。不然,自己就永遠別想超越焦育恆這座大山,永遠都擺脫不了他的陰影。
喝了幾杯酒後,王其奎像是為了調節氣氛,笑哈哈的說道:「南心、迪歐,還有唐重都是學心理學的,我給你們三人出一道題,看看你們的論點和論據怎麼樣。」
(ps:有人說我好久沒ps了。那我就ps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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