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於是,那一口白酒就全噴到了唐重的臉上身上。
眾人不僅沒有同情,反而都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秋意寒尷尬的不行,手忙腳亂的抽紙巾幫唐重擦拭。
「看來意寒確實不能喝酒。我們就不要勉強她了。」
「對。秋意寒的那一份就交給唐重吧。」
「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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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剛剛遭難滿臉酒水的唐重又被迫接下了這一不平等條約。
當他們從火鍋店裡出來時,天色已經漆黑如墨,霧氣瀰漫,整個世界都像是蒙上了一層厚紗。
何娜駱歡成佩三人的酒量不濟,都喝蒙了。孤獨求敗的梁濤和花明兩人自相殘殺,也喝倒了。唯有被人忽略的李玉還保持著清醒。
「你把她們送回去。」唐重對李玉說道。
「好。」李玉答應著,攙扶著花明和梁濤就往前走。
唐重一臉苦笑。
他說的是讓李玉把駱歡成佩她們送回去。哪有送男人不送女人的?
「意寒。要常來和我們聚餐哦。」站都站不住的駱歡還在對著秋意寒喊道。
「意寒,要不你晚上跟我們去寢室睡吧。你沒有被子,可以和我睡一個被窩。」成佩勸道。
「我明天還要上班呢。」秋意寒笑著說道。「我要回去換衣服。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
等到三個女孩兒互相攙扶著走進校門,唐重對秋意寒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要攔計程車,被秋意寒阻止,說道:「我們還是坐公車吧。學校門口就有,我就是坐公車來的。很方便。」
「好。坐公車。」唐重點頭。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外面天寒地凍的,出去逛街的學生全都開始迴歸。從市區到學校的公車人滿為患,從學校往市區的公車空無一人。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人還要往市裡跑去。
秋意寒率先上車,用自己的公車卡刷了兩次,然後徑直朝著後座走過去。
唐重沒想到秋意寒還有公車卡,把準備掏錢的錢包又塞進了褲子口袋。
秋意寒選擇在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唐重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喝醉了嗎?」秋意寒問道。因為他要喝下自己的那份,所以別人喝一杯,他就得陪著喝兩杯。也就是說,他喝的酒是其它人喝的酒的兩倍。
「沒有。」唐重搖頭。
於是,秋意寒的視線就轉移到了窗外,看著被霧氣籠罩的南大校區,輕輕嘀咕:「快要下雪了啊。」
「是啊。」唐重說道。「快要下雪了。」
他們在吃飯的時候說了太多的話,現在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深夜、濃霧、空蕩蕩的公車、不斷後退的磚牆和路燈------
此情此景,讓人覺得說話反而是一種累贅。
秋意寒欣賞著窗外的風景,唐重側著身體欣賞著秋意寒的小臉。
兩人都不說話,彷彿被時間魔法定格了的情侶雕塑。
「綠蔭路站到了------」
「音樂學院站到了-------」
「電視臺到了------」
「終站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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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站又一站,一直坐到終點站。
「我們坐過站了。」秋意寒羞的抬不起頭。唐重不知道要到哪一站是理所當然的,可是-----自己可是要回家啊。怎麼可以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車?
「沒關係。我們再坐這輛車回去。」唐重笑著說道。「剛才你請我。現在我請你。」
唐重主動過去投了四塊錢硬幣,司機看到他的舉動,咧開嘴巴笑了起來,說道:「小夥子,我一會兒開慢點兒。你們有話好好聊。」
「謝謝。」唐重感激的說道。這司機大叔還真是善解人意。
「沒啥。誰都有年輕的時候。」司機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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