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不得不打。
一個要報復,一個要雪辱,事情不能就這麼完了啊?
「匡鐺------」
包廂的門被人大力推開。
戴著小紅帽露出修長性感大長腿的董菩提快步跑進來,說道:「打完了?」
掃了一眼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漂亮的小臉就變得有些鬱悶,說道:「打完了。」
然後,她長腿一邁,笑嘻嘻的走到唐重和董小寶面前,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倆打不打?」
------------
-----------
咔嚓------
玻璃杯砸在牆壁上摔得粉碎。
嘩啦啦-----
無數的檔案被拋灑出去,在空中飄蕩翻飛,正如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
文靜是第一次看到她那麼生氣。即便是上一次他在玉女峰遇到殺手,她也沒有這麼生氣過。
「他沒事兒。」文靜出聲說道。
「沒事兒?」女人大怒。「什麼叫做沒事兒?沒死就是沒事兒?傷了不是有事兒?中槍不是有事兒?差點兒死了不是有事兒?」
「--------」文靜沉默了。要是別人,自己說‘沒事兒’也沒什麼。可那是她的兒子,就是掉了根頭髮刮掉一塊皮也讓做父母的心痛啊-----她覺得自己真蠢。
「備車。」女人說道。
「是。」文靜回答道。通過對講機快速的把命令下達。然後,她再次提醒道:「姜小姐已經趕了過去-----」
意思就是說,姜可卿已經趕過去了,她能夠處理好。你的身份不同,就不用過去了。
「去療養院。」女人說道。
嚓-----
車子在療養院小樓門口停了下來,負責值班的一箇中年保健師和一個年輕小護士聽到汽車的聲音立即迎了出來,看到走出車門的女人,立即開心的叫道:「姜小姐,您來了?」
女人點了點頭,徑直向別墅大廳走過去。
「三爺在廊簷坐著。」保健師臉上堆笑的說道。「一直在看雪景呢。都看了兩個鐘頭。我剛才還在說著,一會兒就勸他回去-----就是雪景再好看,可也不能長時間的在外面受凍啊。」
女人沒有接話,快步走到廊簷。
果然,那個體格寬大的男人坐在躺椅上,眼神呆滯的看著外面蒼茫的雪景,就像是被這雪白雪白的世界所吸引住了心神。
女人走到她的身邊,幫他把毯子往上拉一拉,把幾朵落在他膝蓋的雪花給撣落。動作一如即往的溫柔體貼。
「三哥。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如果我早一些告訴你,如果我能更堅決一些,也就不會釀成今天這樣的慘劇。千錯萬錯,全都是我的錯。」女人看著男人消瘦的臉,語帶愧疚的說道。「可是,這和孩子沒有關係啊。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只是很不幸成為我的孩子,他們也是受害者------」
「所有的痛苦和懲罰都應該施加在我身上。我委屈、怨恨,可是也願意接受。」女人的表情變得堅毅而狠毒。「有些事情,我以為只有年輕的時候才有勇氣做,現在做不了了------」
她走到男人的背後,雙手握著輪椅的推手,輕聲在男人的耳朵邊說道:「其實,我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老。」
她突然用力的把輪椅往前推去。
那輪椅在廊簷滑了一小截,便匡鐺匡鐺的跳下臺階,碾壓著地面上的積雪,快速而又兇狠的撞向院子中間那一盆盆紅的白的黃的傲雪菊花。
哐-----
一個又一個花盆被撞碎,因為用力過猛,輪椅連帶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也一頭向前栽了過去。
砰-----
他的身體撲在結了冰的地面上,嗤溜一聲向前滑去。
「啊-----」端著茶水走出來的保健師看到這一幕驚聲尖叫。
女人站在廊簷,表情木然的看著自己一手導演的這場精彩好戲。
「誰要他的命,我就和誰拼命。」她在心裡說道,沒人聽見。
(ps:感謝ycm高帥富的再次打賞。)
作者「柳下揮」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