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而不傷。這就是他要表演出來的情感。
他儘量的低頭,不想讓更多的人看清他的臉。
也好在明禮堂沒有明星演唱會專用的那種大螢幕,可以把他的表情清晰的投放上去。他站在臺上,坐得遠的人估計都只能看到他是一個人。
「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
唐重開腔,現場一片安靜。
顯然,他們在等待更加精彩的表現。
當唐重投入了更多的情感,當這首歌曲帶給大家更加直觀的感受,當那種孑然一身無處可去的孤獨無助感被唐重唱出來後,現場掌聲如雷。
當唐重唱到‘我只有咬著冷冷的牙,報以兩聲長嘯’的時候,臺下突然間沸騰了。
尖叫聲。
口哨聲。
還有無數人站了起來,瘋狂的鼓掌。
這讓唐重莫名其妙,歌還沒結束呢,他們怎麼就那麼著著鼓掌?
還是說,剛才那兩句自己唱的太好了?
「秋意寒。」
「秋意寒。」
「秋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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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瘋狂的叫喊著一個人的名字。他們歇斯底里的宣洩出自己的情感。
這下子,唐重就知道他們的熱情和自己的歌聲無關和自己的人有關了。
眾口三字,萬眾一心。
今天晚上是屬於秋意寒的,她的名字響徹明禮堂。
「秋意寒。」
「秋意寒。」
「秋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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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已經唱不下去了。因為沒有人願意聽。
順著觀眾的目光,他向臺下右邊角看過去,在前排的演員區位置,一個身穿黑色絲綢小禮服的女孩子正奮力的向舞臺這邊奔跑過來。
她別在髮髻的那朵用紗布編撰的大白花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讓她的頭髮有些凌亂讓她的模樣有些狼狽。
可能她不太習慣穿高跟鞋,當她沿著臺階往舞臺上攀登的時候,小腳一崴,一隻高跟鞋就凌空甩飛了出去,掉落在了舞臺下面。
她的眉頭緊皺,有點兒痛。
看了眼臺下的高跟鞋,稍做猶豫,決定還是不要鞋了,轉身朝著唐重站立的舞臺中央跑過去。
一隻腿長,一隻腿短,她跑起來的姿勢很怪異,也很滑稽。
可是,這個天真懵懂的女孩子竟然不知道把另外一隻鞋子也脫掉才能夠保持身體的平衡。
她就這麼搖搖擺擺跌跌撞撞的站到了唐重的面前,臉上帶著笑又帶著淚,手裡捧著一捧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火紅玫瑰,玫瑰的顏色就是此時她小臉的顏色。
她劇烈的喘著氣。乳鴿一般的酥胸也劇烈的起伏著。
她很少運動。僅僅是這短短的奔跑就讓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站在唐重的面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發軟。
「我------」她剛想開口說話,可是眼淚珠子就流出來了。
她就是想哭就是想哭就是想哭,忍也忍不住憋也憋不住攔也攔不住。
她用手背抹臉,小巧的鼻翼就被她這粗魯的動作擦的通紅。
「我的鞋跑丟了。」秋意寒哽咽著說道。
「我去給你撿。」唐重笑著說道。他認真的看著這個可憐可愛的女孩子,心頭溼潤。
「不要。」秋意寒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我知道你一定很討厭我。討厭死了。我也討厭我自己。」
秋意寒一邊說一邊哭,一邊哭一邊用手背抹眼淚。
「我上來不是讓你繼續對我好。我只是-----只是----想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她把手裡捧著的玫瑰遞過來,聲音顫抖地說道:「以後讓我對你好----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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