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幢年代久遠的建築,外立面已經破破爛爛,整幢樓四四方方的,窗戶上的玻璃都不見了,屋簷上雜草叢生。
除了這幢建築之外,還有幾排平房。一堵高牆,將它們圍了起來。
慕野、夏蓮子和景文站在高牆院門外。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鐵鎖。
「這裡曾經是個紡織工廠,後來工廠倒閉,這裡被抵押給債權人,債權人一直沒有處理,所以二十年來,這裡一直是廢棄狀態。」景文說。
他們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因為景文在調查慕野的舅舅,漫畫家陳北司的下落時,發現了一週前的一段監控錄影。
監控畫面中,陳北司揹著一個背包,一個人翻牆進了這個廢棄工廠,之後就再也沒出來。
他翻進牆之前,神態很平靜,一副完全知道自己在幹嗎的篤定的樣子,沒有被人追趕,也沒有被人脅迫。
「這裡面很可能有暗道,他不可能一個人在裡面待十天。」夏蓮子說,「陳北司那人不可能餓死自己的,他寧可被打死。」
「我們進去吧。」慕野說。
半個小時之後,一身狼狽的夏蓮子和景文跳牆出來了。
只有他們兩個,沒有慕野。
夏蓮子一臉茫然,景文則一臉凝重。
兩個人翻牆出來之後便各自發愣,像是連話都講不出來了。
不遠處,一個操控無人機的男人摘下墨鏡,他有一張瘦削的臉,輪廓分明,眼睛深邃,如果不是下巴上的一道長疤破壞了整體的美感,他應該是個英俊的男人。
男人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他稱呼了一聲:「黑田老師。」
「怎麼樣了?」
電話那端的人聲音低沉。
「那個男孩不見了。」
秋天的太陽淡淡地照射在男人的衣服上,男人衣領上彆著的一個十字花勳章閃爍著微光。
電話另一端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了:「找到他,不惜任何代價。」
「是,老師。」
男人掛上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