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醫生吩咐。
她穿了一身手術服,臉上戴了口罩,眼睛上也戴了護目鏡。
一個助手遞過來一個細長的連著電線的針頭,另一個把旁邊的分離機拉過來,讓分離機上的取髓器靠近米蘭醫生的一側。
阿丁醫生也是全副武裝,守候在分離機的旁邊。
「分離機做準備!」
「是。」
阿丁醫生答應一聲便開啟了分離機的電源,又按了幾個按鈕。分離機開啟工作,紅綠藍三種顏色的指示燈不停地閃爍著。
「溫度、溼度除錯完成!分離速度除錯完成!」阿丁醫生說。
「好。」
手術室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米蘭醫生絲毫不為所動:「準備探測針切入!」
「是。」
醫護人員齊聲答應。
米蘭醫生舉起了針頭,對準了夏蓮子的脊柱部位。「砰砰砰!」
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緊急情況!緊急情況!」
米蘭醫生拿著探測針的手停下來,皺眉看向門口。
「怎麼回事?」
一個男護士跑過去開門,門開啟的一瞬間,一個身影像子彈般衝了進來:「停下,都停下!警方已經到了!」
衝進來的人正是慕野。
慕野一眼看到手術床上躺著的夏蓮子。
她趴在手術床上昏迷不醒,身上連著幾根管線,一個怪模怪樣的機器在她身邊低低轟鳴著,機器上有個巨型蚊子口器狀的長管,距離她的皮膚只有不到兩公分。
不過,幸好,夏蓮子身上還沒有任何切口——手術還沒開始!
「那些人怎麼回事?幾個小孩都搞不定?快,把他抓住!」
米蘭醫生沉著聲音下命令。
兩個男助手同時撲向慕野。
阿丁醫生則馬上用手術室的電話聯絡打手。
慕野躲開了一個,卻被另一個擒住了手腕。
慕野緊緊握著他的「狼牙」,一下子刺中了男助手的手臂,男助手吃痛,鬆開了慕野。
慕野脫身後,第一件事就是跑開幾步,飛起一腳,踹向了那個怪模怪樣的機器。
「咚」的一下,那個機器轟然倒地。
它上面那個長長的「蚊子口器」在地上斷成了兩截。
「該死!」
一向冷靜自持的米蘭醫生看著損壞的機器,氣得眼睛都紅了,她大叫一聲,跳起來,一把摘掉了護目鏡。
她開啟身邊矮櫃的一個抽屜,從裡面掏出了一把槍。
來不及瞄準慕野,她就「砰」的一聲開了槍。
子彈打在一個不鏽鋼托盤上,托盤飛了起來,裡面十多件手術器械「丁零噹啷」飛了一地。
慕野掉頭就跑。
反正現在他們的機器壞了,夏蓮子的手術一時半會兒不能做了。
被激怒的米蘭醫生像只丟了幼崽的母豹子似的,拿著槍在後面緊追不放。
一個黑暗的房間裡,景文正在大口地喘著氣。
他藏在一個雜物櫃裡,手裡緊緊地握著那個對講機。
剛剛,他從樓梯上逃到二樓,找到這間庫房樣的房間。
打手們都在樓下,許戈和慕野鬧出了很大的動靜,打手們都奔著他們去了,為景文尋找藏身之處爭取到了時間。
景文喘息略平之後,立即操作起了對講機。他把這個對講機與自己的手機連起來,植入了病毒,片刻間便封鎖了打手們的對講系統。
現在,那些打手們不能互相聯絡了。
這幢小樓裡雖然有訊號遮蔽儀,但景文相信,裡面的人肯定要隨時和外界連線,不可能把所有的電話訊號都遮蔽了……所以,肯定有某些工作人員的手機被開了後門,可以繞過訊號遮蔽儀。
景文十指如飛,開始破解訊號遮蔽儀的後門。
幾分鐘後,他終於找到了那個後門漏洞。
在這幢房子裡,景文發現了三個繞過後門的通話號碼,迅速定位了它們。
一個號碼在地下一層——黎加一說過,地下一層是手術室,應該是方便負責手術的醫生與幕後者隨時溝通。
一個是在一樓走廊,那裡是打手們正在搜查的地方,應該是黎加一說的那個保安隊長老趙,他需要接收上面的指令,再指揮一眾打手。
第三個在二樓……正在慢慢接近他的藏身之處。
景文吃了一驚,立即關掉了手機。
是了,上次他在11號樓的精神科病房攻克訊號遮蔽儀干擾的時候,觸發了警報系統,所以他和慕野才會被那些打手找到。
這次難道又被警報系統察覺了?
景文屏住呼吸,心跳得「咚咚」直響。
黑暗中,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庫房門口。
人影停下腳步,把手伸向了門把手。門把手轉動,「吱呀」一聲,門開啟了。
人影走到房間裡面,環顧四周。
景文覺得一定是自己的心跳聲太大的緣故,被那個人察覺到了……
那個人向他藏身的櫃子徑直走了過來。
景文全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