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啊,我還急著用錢呢。你們這麼有錢,我那點小酬勞,不用等專門管錢的人在吧?」
「那也得上面的人點頭同意——」
「現在不是有米蘭醫生在嗎?我這點小事,她同意了就行吧?」
「米蘭醫生正準備做手術呢。」
「沒關係沒關係,我等她做完手術。反正我回去也沒事。」
老趙看他一眼:「隨便你。找個地方待著,別礙事。」
「沒問題,我懂規矩。」
黎加一笑嘻嘻地對著老趙敬了個禮。
一行穿白大褂的人出現在走廊盡頭,老趙顧不得再搭理黎加一,他緊走幾步,走到那些人面前,畢恭畢敬地站好。
「都安排好了嗎?」
領頭的是一個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男醫生,他雙手揣在口袋裡。
「都安排好了。」
那個戴口罩的醫生點點頭,對身邊的一個助手說:「告訴米蘭醫生,她可以準備手術了。阿丁,這次你給米蘭醫生做助手。」
「是,秀木老師。」
叫阿丁的年輕醫生迅速跑開了。
戴口罩的秀木老師領著一群人走到一個自動門裡面去了,老趙保持著恭敬的姿勢,一直到秀木老師的身影消失。
黎加一嬉皮笑臉地湊過去:「他是誰啊?氣派那麼大,是你們這裡的老大?比米蘭醫生還厲害?」
老趙沒睬他。
「哈哈,我懂,我懂,你們什麼事都要保密,不該問的問題不能問!那我換個問題,你們這裡的米蘭醫生是不是真像傳說中的那麼漂亮?我能不能見一下?」
老趙冷漠地瞥他一眼:「不可以。米蘭醫生不是你能見的人。」
「為什麼?大家都在一條船上啊。哎,對了,這個米蘭醫生一直是手術主刀醫生是吧?那就是說,是她負責下手了?」
老趙猛地轉身,一雙眼睛銳利如刀般地盯著黎加一。
黎加一有點笑不出來了。
老趙打了個響指,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老趙簡短地對他下了個指令。
黑衣打手轉向黎加一,對他做了個手勢:「請跟我來!」
黎加一有點悻悻然,卻並不惱火,他衝著老趙笑笑,轉身跟黑衣打手走了。
老趙帶著人走上電梯,電梯門「唰」的一下自動關閉,一切又歸於沉寂。
黎加一手揣著口袋,優哉遊哉地走在那個黑衣打手後面。他們沿著走廊,走到一間休息室樣的房間裡。
這個房間裡有白色系的桌椅沙發,正中央的圓桌上擺著一個大花瓶,花瓶裡是大叢的新鮮百合,整個房間花香四溢。
「你們這裡可真講究啊,一看就很有錢!」黎加一說。
他找了張靠近百合花的舒服的扶手椅坐下來,問黑衣打手:「兄弟,你認不認識我?我來了好幾次了,找人的事情我最在行,你們老趙知道,有什麼難辦的事情交給我,我準不叫他失望!說起來,你們這裡還需要打手嗎?我也可以試試,別看我個子不高,力氣不大,但我腦子靈,反應快。對了,你收入怎麼樣?這麼危險的行業,有特別津貼吧?」
黑衣打手面無表情地站在一邊,一聲不吭。
黎加一靠在椅背上,呵呵一笑:「放輕鬆,老弟,不要那麼緊張,一個個跟恐怖分子似的,誰看到你們都心裡發毛!」
他伸了個懶腰,「這年頭,什麼活兒都不好做,誰都不容易,何必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呢?來,放鬆,笑一個!」
黑衣打手依然一動不動,一臉冷漠。
「我說,透個訊息唄,你們後來把人都弄到哪裡去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打手終於開口了:「不該問的不要問。」
「又是這句話,沒意思!咱們也算認識了,你就告訴我嘛,我就是太好奇了!不會是真把人……」
黑衣打手從懷裡掏出一把槍,晃了晃。
黎加一舉起手來:「行,行,我知道了!我不問,我這就閉嘴!」
四周一片安靜,小方偷偷地從櫃子底下滑出來。
它滑向走廊盡頭的雙開大門——十分鐘前,夏蓮子消失在那扇門的另一側。
小方走得戰戰兢兢。它試圖用對講機系統再聯絡一下景文,卻發現已經聯絡不到他了——景文的位置已經超出了對講機的連線範圍。
「怎麼辦,怎麼辦……夏蓮子會不會死掉?」
小方自言自語著滑到了那扇門的跟前。
11號樓的頂樓是精神科病房,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精神科病區的大門半開著。
慕野讓景文留在樓梯間,自己一個人進了病房區域。
還沒走幾步,他就被一個胖胖的護士攔住了,護士不許他進去:「現在不是探視時間。請離開。」
胖護士大概不到三十歲的樣子,長得濃眉大眼,說話大嗓門。她的護士服上彆著工作胸牌——周小鈴。
慕野轉轉眼珠:「42床病人是我叔叔,我從外地趕來看他,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了——今天晚上能讓我見個面嗎?拜託了。」
護士周小鈴不為所動:「不行,我們這裡沒有例外。」
「就十分鐘……不,五分鐘!」
「一分鐘都不行!」周小玲嗓門更大了。
「那探視時間是什麼時候?」
「每天的下午三點到五點,你明天再過來吧。」
周小鈴說著,對他做了個「請出去」的手勢,那架勢,如果慕野不走的話,她就上來推他了。
慕野只好怏怏地離開了。
到了樓梯間,他見到景文:「進不去。我們得想個辦法。」
慕野想的辦法,是讓景文去吸引護士們的注意力,他趁機溜進病房區。
「怎麼吸引注意力?」景文很為難。
慕野四下裡打量,忽然看到樓梯間的垃圾桶上放著一個快餐袋,裡面是兩個已經空了的快餐盒,立馬來了主意:「有了!送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