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借刀傷人

暗黑者2:宿命 周浩暉 第2頁,共2頁

袁志邦問道:「你有事情?」

「今天是我和孟芸的相識紀念日。我們約好七點半見面。」羅飛微笑著說道。

「愛情……」袁志邦輕嘆一聲,「愛情奪去了你的思維能力,難怪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羅飛不以為意地攤攤手:「如果這樣的話——就等我回來以後再說吧。」

袁志邦「嘿」了一聲,感覺索然無味的樣子。然後他突然又問羅飛道:「孟芸對我還是有很大的意見嗎?」

羅飛被問得一愣,尷尬地搖頭道:「不,她不會的……」

看著對方窘促的樣子,袁志邦禁不住笑了:「你從來學不會怎樣在朋友面前撒謊。」

羅飛只好放棄了抵抗,他無可奈何地說道:「你知道……孟芸和白霏霏關係很好。她們以前都是學校藝術團的骨幹。」

「她認為是我害死了白霏霏?」

羅飛沒有回答,這種態度顯然就是預設了。

袁志邦卻沒有顯出內疚的情緒,他甚至還借題開起了玩笑:「你看,如果這算是我犯下的罪惡,可法律對此卻無法制裁。呵呵,那個活躍在校園裡的eumenides,他會不會找到我的頭上來呢?」

羅飛沉默著,不置可否。對方如此不羈的態度讓他有些難以適應,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將這個話題再進行下去。正好此刻時間已近七點半,他便準備順勢脫身。

「我得走了,孟芸該在樓下等我呢。」

「我肯定留不住你,對吧?因為你從來不會遲到的——」袁志邦有些遺憾地聳聳肩膀,「其實我今天做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還想說給你聽呢。」

袁志邦說的「有趣」的事,那一定是真的很有趣。不過羅飛確實沒有時間了,他只能暫且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現在沒時間聽了……等我晚上回來吧。」

「過時不候。你如果想知道這件事情,你就必須打破你恪守的規則,拖延幾分鐘的時間。」袁志邦鄭重其事地說道,在他臉上很少出現如此嚴肅的表情。

可羅飛當時卻並未在意這麼多。也許正如對方所說,那是因為愛情奪去了他的思維能力。他幾乎沒有怎麼考慮就回絕了對方的建議。

「我不會遲到的,你知道我的習慣。」他已經一邊說話一邊轉身向門口走去,「我必須出發了。」

袁志邦笑了,臉上緊繃的表情也隨之鬆弛下來,看起來既有些失望但又有幾分釋然。然後他羅飛的背影說道:「我正和你相反。我討厭各種規則和束縛,你知道無拘無束、自由行事的感覺是多麼美妙嗎?」

或許是因為羅飛已經走遠沒有聽到,或許是雖然聽到了卻無暇顧及。總之羅飛對袁志邦最後這段話沒有給予任何的回覆。而從這一刻開始,兩人已註定要走上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原本是同一陣營的戰友,可他們卻最終成為一生的對手。

而在十八年的時光轉瞬而逝之後,羅飛終於明白了那天袁志邦所說的「有趣的事」到底是什麼。

一九八四年四月七日,陳天譙被劫。現在看來,那或許正是eumenides第一次超出法律界限之外的行動。也正是那一天,eumenides第一次享受到了「無拘無束,自由行事」的美妙感覺。

羅飛忍不住要假設,如果那天他再停留幾分鐘,聽袁志邦講完那件「有趣的事」,那麼此後的事情又會往哪個方向發展呢?

可他卻想不出答案,他甚至知道,這樣的假設本身就是毫無意義的。

因為他不可能停留,就像袁志邦不可能被規則所束縛,就像孟芸不可能向對手認輸一樣,這些都是早已註定的事情,即便再有千百次的選擇機會,結局也很難改變。

現在去分析故事的開始,並不能奢望去改變什麼,羅飛只是希望那故事能夠儘快走向它的結局。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羅飛紛飛的思緒,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現實之中。當發現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柳松打來的之後,他更是驀地一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通了電話。

「喂,我是羅飛。」

「羅隊!」柳松的聲音聽起來興奮而又急促,「剛才有四名不明身份的男子襲擊杜明強,現在已經被全部控制住,目標安全。請指示!」

「就地警戒!我立刻調增援力量過來!」在下達命令的同時,羅飛已然轉身,快步往房間門外衝去。

十多分鐘後,羅飛帶著刑警隊的人來到了事發地點。而在此之前,附近的派出所也在警方指揮中心的統一調動下派出了增援力量。現場警方如臨大敵,以杜明強為中心圍守得嚴嚴實實。那四名男子則被羈押在警車裡,並且被切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

羅飛留下幾名技術人員勘查現場,自己則帶隊押護著杜明強和那四名男子回到了刑警大隊。隨後審訊工作亦迅速展開。

因為工作性質的分工,柳松沒有參與審訊工作。把事發情形詳細轉述給羅飛之後,他便一直在休息室裡等候著。和他待在一起的除了杜明強之外,還有五六名身著便衣的男子。先前正是他們出手制服了下車襲擊杜明強的那三個年輕人。

「沒想到啊沒想到,在我身邊居然埋伏著這麼多人?」杜明強似乎還沒有從亢奮的狀態中回覆過來,「柳警官,我還以為就只有你一個呢。」

「對付eumenides,一個人是很難的。而且我已經在明處,他想要避開我豈不是輕而易舉?真正保護你的人是他們——」柳松指著那幾個男子說道,「這些都是特警隊裡的精英隊員,在今後的一個月裡,他們每時每刻都會隱蔽在你的身邊。」

「太神奇了,我真是一點也沒有看出來。」杜明強連聲讚歎著,目光在那幾名特警身上轉來轉去的,像是眼睛都不夠用一般。柳松很理解他的感覺,因為這幾名特警隊員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從外形裝扮上來說各有特點,有的像民工,有的像老闆,有的像白領……但就是沒有一個人像警察。

看著杜明強那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柳松便冷冷地回了一句:「如果連你都能看出來,又怎麼瞞得過eumenides的眼睛?」

「沒錯沒錯,這可真是精彩的一筆啊。你們知不知道,就憑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足夠我寫出一篇精彩的報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我真是充滿了期待呢!」說到得意處,杜明強似乎有些口渴了,他倒也不見外,自己拿了個一次性的水杯,到牆角飲水機那裡接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酣飲起來。

充滿期待?柳松瞪眼看著杜明強,無法理解對方的言辭。按理說,這傢伙此刻最期待的,應該是警方儘快從那四個襲擊者身上找到突破口,進而一舉擒獲eumenides,以解除他的死亡威脅才對。除此之外,他還能期待什麼?

不過柳松也沒有興趣和這個輕重不分的傢伙饒舌。他只是急切地等待著,等待羅飛從審訊室裡帶來的訊息。

兩個多小時之後,這種等待終於有了結果:羅飛出現在了休息室門口。

「怎麼樣?」柳松連忙迎上前詢問到。

羅飛衝著柳松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跟著羅飛走了出去。兩人走出了二十多米,一直到樓道的拐彎處羅飛才停了下來。

「什麼情況?」柳松再次按捺不住地追問到。

羅飛有些無奈地答了一句:「我們被耍了。」他把柳松單獨叫出來說這件事,就是考慮到在那麼多人面前公佈的話,那場面可能會比較尷尬。

「被耍了?」柳松略微皺了下眉頭。事實上,因為這次行動太過順利,他並沒有太指望從這四個傢伙身上就能抓住eumenides的尾巴,不過他也不明白「被耍了」是個怎樣的概念,於是他又問道:「這是eumenides的計謀?那幾個傢伙又是不明真相的替死鬼嗎?」

「和eumenides無關,我們是被杜明強耍了。」

「什麼?」柳松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答案是他無論如何沒有預想到的,他只能茫然地睜大了眼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對那四個年輕人進行了隔離審訊,現在情況已經基本上弄清楚了。」羅飛的情緒倒顯得比較平靜,他很有條理地介紹著審訊期間的收穫,「這件襲擊的主謀就是被你打倒的那個戴墨鏡的年輕人。他的名字叫常凱,今年二十一歲。大概在半年前,他開著一輛三菱跑車在市區主路上撞死了一個名牌大學的畢業生。這件事情你聽說過嗎?」

柳松點頭道:「聽說過。」

「嗯。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據說這件事在本地也鬧得沸沸揚揚的。倒是我當時還在龍州,並不太瞭解。」

的確,這件事情在省城可謂路人皆知。那個叫作常凱的年輕人是個狂熱的飆車愛好者,半年前,他駕著一輛三菱跑車在市區主路和朋友飆車的時候,撞死了一個正在過斑馬線的小夥子。因為現場慘烈,而且目擊者眾多,此事迅速流傳開來,引發了廣泛的譴責和爭論。後來聽說肇事者給付了近百萬的賠償,並且以交通肇事的罪名被提起公訴。此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此事便漸漸被人淡忘了。

「這傢伙怎麼會摻和到杜明強和eumenides的事件裡來?」柳松對這一點很是費解。

「杜明強針對這起事件寫過好幾篇網路報道。不僅言辭尖銳,而且還公佈了常凱的照片和一些私人資訊,這使得常凱的生活受到很大影響,因此便對杜明強懷恨在心。常凱交通肇事被判刑之後,因為家裡有錢也有點關係,很快就辦了保外。這件事情也被杜明強在網上捅了出來,掀起了網民對常凱的又一番猛烈攻擊。於是常凱對杜明強更加恨之入骨。」

原來如此,柳松可以想象出杜明強會用一種什麼樣的態度去寫那些報道,肯定是言辭誇張,煽動性十足的那種。常凱的肇事行為固然可惡,但是由杜明強對他進行攻擊和譴責,無疑就給人一種「狗咬狗,一嘴毛」的荒謬感覺。

「就是由於這個原因,所以常凱會帶人來襲擊杜明強?」

「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當然最後鬧到拳腳相見的地步還需要個導火索。」

「那導火索是什麼呢?」

「杜明強前些天通過網路聊天工具找到了常凱,提出對他進行網路專訪。常凱正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呢,於是兩人在網上發生了激烈的衝突,互相辱罵,甚至提出來要在現實世界中‘單挑’什麼的。」

「這個杜明強可真是不知輕重。」柳松咧嘴嘆道,「還敢直接找當事人進行專訪,這簡直有點‘與虎謀皮’的意思啊。就憑他一個勢單力孤的外來戶,想和常凱這樣的當地少豪硬碰硬,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羅飛「嘿」地乾笑了一聲:「他可比你想象的聰明多了。其實當時他只是在網上對常凱進行挑逗,並沒有留下自己在現實社會中的任何資訊——所以常凱想對他進行報復也無從下手。而他則把雙方聊天的記錄加工渲染一番,貼到網上之後又引起了大量的點選,常凱再次成為網友們的眾矢之的。」

是這麼回事?柳松一邊回味一邊分析道:「那杜明強是故意去刺激常凱的吧?這樣才能引誘對方說出過激的言論,進一步煽動網民們的怒火。這傢伙真是太狡猾了,從智力上來說,常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啊。可是既然他沒有留下真實的資訊,剛才常凱他們是怎麼殺上門來的?」

羅飛苦笑著看著柳松,有些無奈的樣子。

柳松眨了眨眼睛,忽然間恍然大悟:「這……這也是杜明強故意設計的?」

羅飛沒有妄下定論,他仍然只在敘述審訊時得到的資訊:「據常凱供述,今天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杜明強又一次通過網路找上門來。兩人之間的罵戰更加升級。只是這一次杜明強卻沒有躲躲藏藏的,他主動開了影片,讓常凱看清楚了他的容貌。然後他還向對方挑釁說:自己會在晚上七點鐘的時候,到陽光小區門口的大排檔喝酒吃烤翅,如果不服氣的話,就儘管放馬過來。」

柳松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狀況其實已經非常明瞭:杜明強曾因做報道的事情和常凱結怨,而他的勢力無法與對方進行正面抗衡,所以他以前只能藉助網路的虛擬力量進行反擊。可是今天,因為eumenides發出死亡通知單,警方派出精英力量對杜明強施以全方位的保護。這讓杜明強覺得有了進一步報復常凱的機會。他故意顯露出自己的行蹤,於是常凱便帶人前來,想要海扁他一頓。可是在特警精英們面前,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只能白白地遭受一番皮肉和羞辱之苦。

柳松這時才明白羅飛所說「被耍了」這三個字的真正含義。是的,他們都被杜明強耍了,不僅包括常凱等人,還包括以自己為首的特警隊員們。下午時分,當自己在客廳裡辛苦守衛的時候,杜明強並沒有在睡覺,他在臥室內開啟網路,開始導演一齣「借刀傷人」的好戲。最終這幕戲如期上演,特警隊員們成了戲中杜明強的打手和幫兇。

柳松越想越是氣憤。憋了半天之後,他才恨恨地問羅飛道:「現在該怎麼辦?」

「那幾個小子,以尋釁滋事的名義拘留幾天就算了。至於杜明強嘛——」羅飛略考慮了一會兒,說,「我已經把他交給你了。在這裡,你可以隨意處理。不過出了刑警隊大門,你的首要任務仍然是保證他的安全。」

「我明白了!」柳松要的就是「隨意處理」這四個字。他隨即轉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羅飛則搖搖頭,然後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休息室內,杜明強正蹺著二郎腿在喝水,那些便衣特警一個個站在他的身邊,倒真似眾星捧月般的感覺。柳松「噔噔噔」地跑過來,一見這個架勢,更是怒不可遏。只聽他低低地吼了一聲:「你們都讓開。」

特警們看著柳松,雖然不明就裡,但還是領命讓到了一邊。只剩杜明強和柳松直面相對,前者感覺到了氣氛有些異常,便放下水杯,站起身說道:「怎麼了?柳警官?」

「你現在很得意,是嗎?」柳松一步步地逼近,「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不要激動嘛!」杜明強厚著臉皮笑道,「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

柳松不再說什麼,他突然搶前一步,雙手抓住了杜明強的衣領。後者也是身高一米八幾的大塊頭,竟被他一發力給舉了起來。

「唉,有話說話,不要動手啊。」杜明強這下有些慌了,他的雙腳懸空亂蹬,徒勞地掙扎著,顯得狼狽不堪。

柳松雙臂一推,將杜明強碩大的身軀抵在了牆壁上。

「你真以為我們是你的保姆嗎?幫你和別人打架?!」柳松瞪著雙眼喝道,他的鼻子幾乎要貼到對方的臉上。

「你是說常凱嗎?」杜明強居然還敢涎著臉反問,「那樣的人渣,你們打的時候心裡應該也很痛快吧?」

柳松知道杜明強巧嘴滑舌,自己很難說得過對方。他便冷冷地哼了一聲,騰出一隻手衝著自己的同事招了招:「把電話號碼簿拿過來。」

一個白白淨淨,打扮成白領模樣的特警把桌上那本厚厚的電話簿遞給了柳松。先前在大排檔的時候,正是這個人制服了手持啤酒瓶的光頭。

柳松左手接過電話簿,隨即便墊在了杜明強的肚子上。後者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你幹什——」

他的話音未落,柳松已經一拳擊出,狠狠地捶在了那本電話簿上。拳力經過電話簿的傳遞擴散到杜明強的整個腹部。後者頓時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冷氣,將最後一個「麼」字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裡。

柳鬆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轉身把電話簿扔回到桌面上。而杜明強則用雙手捂著肚子,像蝦米一樣躬著身僵持了片刻,最後終於痛苦地蜷倒在地上。

「你給我聽好了。」見杜明強失去了聒噪的能力,柳松走上去,蹲在他的面前說道,「我和我的同事們,我們已經連續奮戰了好多天。我們在找一個叫作eumenides的殺手。為了抓住他,我什麼都可以不管不顧。可是今天,當我的同事在開會、在探案、在查訪各路線索的時候,我卻要陪在你這個垃圾身邊,保護你的安全。如果你以為這是因為我們在乎你,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們只是在等eumenides的出現,而對於你的安危,我們根本無所謂。你再敢像今天這樣耍這些無聊的滑頭,那麼當下一個危險到來的時候,我保證我的兄弟們沒有一個會出手幫你。我們會一直看著你死掉,以此確定那是否是eumenides在作案。否則的話,我們就不會再去暴露自己的行蹤!你聽明白了嗎?」

杜明強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一時還是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力點了點頭。

柳松站起身,他抖了抖雙手,似乎剛才和杜明強的接觸會把自己弄髒似的,然後他又看看那個白領特警,說道:「給他喝點水吧。」

白領特警接了一杯水,扶起杜明強,喂他喝了進去。後者咳嗽了幾聲,終於慢慢地緩過勁來。他衝柳松翻了一陣白眼,然後用嘶啞的聲音說:「我……我可以和你們……合作。」

「合作?」柳松不屑地冷笑著,這個傢伙,只要能說話,總是想自作聰明。不過他還是問對方道:「你說說看,怎麼個合作法?」

「你們想抓住eumenides。我可以配合你們,既給你們當誘餌,又不會耽誤你的其他工作。」杜明強說話連貫了一些,但聲音還是比較低。

不過他的這段話顯然引起了柳松的興趣。後者摸了摸下巴:「那你倒具體說說,怎麼配合啊?」

「平時沒有情況的時候,我就在外面活動,引eumenides上鉤。這個時候你們就派人跟著我。如果你們需要開會,或者別的地方出現什麼狀況需要抽調力量,我就聽從你們的安排,你們到哪裡,我也跟到哪裡,決不亂跑,決不給你們添亂。」說完這番話,杜明強已經不需要白領特警扶著了,他自己拿著水杯又喝了幾口。剛才柳松用電話簿墊著打他就是要的這種效果:被打的瞬間非常痛苦,但來得快去得也快,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也不會留下外傷瘀青。

柳松看著杜明強,嘴角現出一絲笑意。如果真如對方所說,那意味著自己既能完成羅飛佈置的任務,也不會錯過主戰場上專案組和eumenides的會戰。這倒的確是兩全其美之事。這樣的主意被杜明強主動說出來,難道他真的是捱打之後學乖了嗎?

這個狡猾的傢伙,只怕沒有這麼簡單吧?想到這裡,柳松又板起臉問道:「你又在耍什麼花招?有什麼目的?」

杜明強咧咧嘴,好像很委屈的樣子:「柳警官,你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好不好?我最多就是想和你們跟得緊點,獲得的相關資料也能多一點。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嘛。」

原來如此,柳松暗暗點頭。這個目的也的確符合杜明強的行事風格,在這個傢伙眼中,只要是對寫報道有益的事情,都是值得一做的!

不管如何,自己以後執行任務倒是舒服了很多。

嘿嘿,與人方便,與己方便。至少這句話那傢伙沒有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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