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倆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獨處的空間,她覺得,是應該讓他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激......
或許還有一些其它的情緒。
「不用客氣。」敖夜說道:「我和魚家棟......是好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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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龍侍候在一旁,屏聲靜氣,彷彿一說話就會影響到看字人的心情,而破壞了整幅字的韻律美感。
「周宣大獵兮岐之陽,刻石表功兮煒煌煌。
石如鼓形數止十,風雨缺訛苔蘚澀。」
敖夜站在書案前面,仔細欣賞著這幅草書作品。
這是仿元朝鮮于樞的《石鼓歌》,詩磅礴大氣,字氣勢如虹。
端詳良久,敖夜終於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蘇文龍老爺子這才鬆了口氣,臉上也堆滿喜悅的笑容,說道:「先生,當真不錯?」
敖夜看了蘇文龍老爺子一眼,說道:「也就是不錯而已,有什麼好高興的?」
「.......」
「不過,你小小年紀......脫楷入草,能夠在短短時間內有這樣的造詣,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敖夜出聲點評,說道:「從這幅字上面可以看出來,你是真正的放下了原先的束縛,進入了草書自由有度的世界。」
「謝謝先生。」蘇文龍老爺子恭敬行禮,說道:「這是先生教導有方......」
蘇岱在旁邊臉上的肌肉一直抽啊抽的。
他的爺爺蘇文龍是赫赫有名的書法大師,結果卻對一個小年輕張嘴先生,閉口師父的,恭敬謙卑的就跟是......
看起來比他這個做孫子的還要孫子。
不就是聽人忽悠學了幾個字嗎?在自己的領域當大神不好嗎?
誰不把你給哄著供著,爭著搶著拿真金白銀來購買?
何必呢?
「不過,這字還有不少問題。」敖夜說道。
蘇文龍態度更加恭敬,虔誠說道:「請先生賜教。」
「草書講究一個勢來不可止,勢去不可遏。可是你這幅字......雖然氣勢有了,但更像是用力過猛。我們要的是奔流不息的長江大河,而不是為了蓄力而故意開閘放水.......勢去不可遏就更難做到了,筆鋒止,但是氣不散,意不斷。連綿不休,迴圈往復。這樣的字才耐看,也經得起看。」
「當然,現在對你提這樣的要求還是太高了.....不過,你要朝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如果你的草書造詣還超越不了你的楷書造詣,棄楷入草就沒有了意義........」
「謝先生指點。」蘇文龍再次鞠躬,說道:「我定會聽從先生的指引,以更加嚴格苛刻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嗯。」敖夜點了點頭,說道:「放開一些......不妨再放開一些。」
「是。我明白了。」蘇文龍老爺子出聲說道。
看完了字,蘇文龍老爺子邀請敖夜就座,對旁邊侍候的孫子蘇岱說道:「快去泡茶給我先生喝。」
「是,爺爺。」蘇岱答應一聲,親自跑去泡了一壺大紅袍送過來。
正在這時,家裡的門鈴響了起來。
阿姨走了過來,說道:「老爺,汪老先生來了。」
「快請進來。」蘇文龍出聲說道,又對敖夜說道:「老汪是我多年老友,約好了今天過來喝茶看字......」
說話間,阿姨帶著一個身穿黑色唐裝的老人進來。
老人身材高瘦,雙眼有神,看起來有著與其年齡不相符的精神風貌。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金髮碧眼的漂亮女人。
蘇文龍看著那個外國女人,疑惑問道:「老汪,這是?」
「這是我的一個外國小友,她的名字叫做「蘇西」。」老汪笑呵呵的介紹說道。
「我還有一箇中國名字......」沒想到漂亮女人竟然能夠說一口流利的中文,出聲說道:「西施。你們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敖夜說道。
「為什麼?」女人不解,看向敖夜問道。
「因為那是我朋友的名字。」敖夜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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